但即便怒火中烧、五内如焚,也不是突然动粗的场合。 ‘若是别人,或许说不准。可你若一口咬定不知道,那还有谁有本事揣度大人的心思?别推三阻四了,稍微透点口风给我。这样你自己也才能落下点残渣余屑,不是吗?’ 明知这是打一巴掌又抚背的把戏,河宗培仍嘻嘻地笑了。可他随即无力地摇头。 ‘别说残渣,就算你整笼糕点都背来,我也猜不出什么。近来大人心绪不佳,连和我来往都似有意躲着。他把你叫到家里,我还是后来才知道的;再说下去,也不过是伤脑筋的闲话罢了。’ ‘这是真心话?’ ‘这种话出自我口,实在羞愧难当,可其实我也早就不入大人的眼了。他一旦厌恶一个人便没完没了,眼下我的脖子恐怕也难保。’ 细细揣度他吐出的言辞,似乎并非凭空撒谎;若是事实,那我如今岂不是白费工夫——徐龙根心中浮起这样的疑虑。 就在他犹豫着是否干脆起身离去之际,洪柔花端着酒桌进来了。 看到酒桌,河宗培立刻露出诧异的神情。那表情仿佛在问:视酒如砒霜的你,今天怎么不待我吩咐便自行备上了酒桌? 等她放下酒桌退出去后,河宗培低声耳语。 ‘看来我老婆对你印象极好。多亏了你,我才能坐在家里久违地放心喝上一回酒。’ 河宗培或许毫无别意,只是随口开个玩笑,徐龙根却一瞬间被一种奇妙的心绪攫住。他脑中忽然掠过一个自信满满的念头:哪天若有机会去诱惑她,这女人说不定意外地容易沦陷。也算是那方面颇有心得的人才有的想法吧。 酒杯转了几轮之后,河宗培口中突然冒出了完全意想不到的话。 ‘看看那些家伙的作派,实在又脏又令人作呕,再也看不下去了。非得再翻个个儿,才能有个了断。你说是不是?’
1992-03-04 | 서울경제
[巨物] <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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