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3-03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荀子著《荀子》 将礼作为规范加以体系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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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由孔子发端、经孟子而延续至荀子的原始儒家思想脉络中,一个鲜明的特征恐怕就在于:比起“人的本质或本性是什么”这样的哲学性人性论,实践性的修养论占据了中心位置。实践性的修养论,其特征在于把在人际关系中积德、行道,进而达到君子与圣人的境界视为学问的最高目标。 如果说这种实践性的修养论是原始儒家思想的共同脉络,那么就可以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在孔子那里并未明确呈现的人性论,到孟子时被体系化为所谓“性善说”,其后到荀子又形成与之相对的“性恶说”,这一脉络该如何理解与解释?这一问题也可以换一个角度提出,即:孟子的性善说与荀子的性恶说虽然形成鲜明对照,但把性恶说置于荀子思想体系的中心位置来加以解读,对于理解他思想的全貌而言是否真的妥当? 在此我们有必要介绍一下对“以性恶说为荀子思想中心”这一见解的异论。该异论以如下依据指出性恶说中心论并不妥当:荀子的性恶说只是被后代性理学大加突出而已,正如通过文献学批判所揭示的,展开性恶说的内容也仅见于其著作《荀子》三十二篇中的一篇——性恶篇。因此,尽管无法否认性恶说构成了其思想体系的一个侧面,但荀子思想的中心终究还是礼的思想。 在《论语》中,孔子主张实践仁,但对于“为何必须实践仁”这一问题却未作明确论述。对此,孟子通过性善说补充并体系化了孔子的思想。也就是说,他把充实地扩充人性中内在的四种善的要素(四端)作为至高目标,从而补全了实践性的修养论。 但这并不意味着孟子认为人的本性中只内在着善的要素。孟子承认,在人的本性中,仁义礼智那样的善的要素与贪图利益的欲望是共存的。只是他把善的要素断定为人所固有的人性,这才是其性善说的要旨。 另一方面,荀子也认为人的本性中有食色之类的欲、能辨别事理的理智一面(知),以及通过践行被判断为合于事理之事而可以达到义的能力(能)。只是与孟子不同,荀子认为人性中内在的欲与知、能之中,唯有欲是天生的,而知则是须通过努力不断培养的对象。因此在荀子的思想体系中,欲只是一个前提,通过学习与实践不断加以培育的一面才更成为其中心思想。由此便为“以性恶说为荀子中心思想并不妥当”的异论提供了立足之地。 如果说孟子是断定性地强调人的善的要素,以此来体系化孔子思想,那么荀子在继承孔子思想的同时,更为现实地承认人的本性中善与恶的要素复合共存,这恐怕就是二者的重要差别。 同样,在修养论上,如果说孟子止步于强调四端的扩充,那么荀子则更为积极地阐明了实践的重要性以及使“知”得以发挥的教育的重要性。在此背景下,荀子才说:‘人之本性恶,善者人为努力之结果。’ 那么,荀子的礼思想又该如何与其人性论联系起来理解呢?荀子强调,人需要社会组织,离开组织便无法生活。因此他说:‘人和睦则团结,团结则得大力,得大力则强,强则能胜其他生物。’ 而他认为,要维持这种社会组织并使其有秩序,就需要一定的人类行为规范。这种规范便是礼。荀子说:‘礼起于何处?人生而有欲。欲不得满足,不可能不去追求。然而追求而不加以限制,就不能不争,争则乱……先王厌恶此乱,故制礼义以明界限。’ 荀子的礼,即是道。同时它也是秩序。因此他也说:‘人之命在天,国之命在礼。’不仅如此,荀子还说过:‘把礼义看作治理的开端,因此君主若不知礼义而贪图利益、玩弄权谋术数,其国必亡。’ 正因如此,荀子在涉及当时以威势与刑罚为政治手段的法家思想时说:‘赏不逾其准,罚不过其准。’从这一段可以看出,他认为比起以刑罚为中心的政治,成就人格的君子之德治更为重要。 如此,在原始儒家思想的脉络中,荀子一面继承孔子思想,一面又要把礼思想——而且是超越了作为个人人格完成之指针的礼的层次,作为整个社会的规范性指针——加以体系化,这与他所生活的战国时代末期的时代状况并非无关。 传统的封建制度实质上正在崩溃,政治与社会秩序趋于解体,与此同时各种试图为这一现实提供新理念的思想相互对峙;在这样的格局中,他为把儒家式王道提升为普遍理念所作的努力,可以解释为正是礼思想的社会条件。 ◇国内译本:三省出版社刊 书评:孔镕焙(延世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研究员 传播学) [照片]◇荀子 ▲公元前298?~238? ▲中国周代儒学者,名况 ▲主张性恶说与天人相分说 ▲主要著作:《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