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3-02 | 서울경제

[巨物] <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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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分明露出慌乱的神色。不管来由如何,说到底,就是把外男引进家中闲谈,被丈夫撞见了,怎能不慌呢。不过她很快便若无其事地应付过去。 ‘哎呀,您回来了?市廛的行首刚刚才到,您来得正好。快进去吧。’ 她在“刚刚才”几个字上格外加重了语气。虽说女人本就长于随机应变,但面对这份泰然自若的态度,龙根在心里也不禁咂舌。他重新意识到,这可不是个寻常人物。 ‘什么徐行首?’ ‘哎呀,就是您的朋友嘛。’ 徐龙根推开房门朝外看去。本就因酒毒而发红、又被寒气冻得更加通红的鼻尖,河宗培一边摸着鼻子,一边呆呆地望着房里的徐龙根。 ‘你怎么在这儿?’ ‘瞧你这可恶的人。我来这儿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来见你的。’ ‘那自然是了。’ 河宗培一边脱着麻鞋,一边透过房门朝房内的小饭桌看去。他微微皱起了眉。既然都端上水正果招待了,那么徐龙根“刚刚才”到的说法,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前后不搭的谎话——他的神色如此。 他脱鞋脱到一半,朝还在厅堂上踱来踱去的洪由花淡淡地问道。 ‘孩子们上哪儿去了?’ ‘您也真是,跟着姨母到他们外婆家去了呀。明天或后天回来,这您不是清楚得很吗,怎么又说这么不着边际的话,我真是弄不明白您心里在想什么。’ 话说得柔和,却分明带着责备的意味。河宗培短短一瞬翻起眼白,狠狠瞪了洪由花一眼。丈夫不在家却把外男引进房里、还端上水正果招待的人,凭什么在这儿大声说话——那眼神里分明含着这样的斥责之意。但在客人面前不便争执计较,河宗培赶忙说:‘啊对了,瞧我这脑子。昨天不是岳父的生日嘛’ 他勉力像自言自语般嘟囔着。随后他走进房里,一边脱下头巾帽,一边生硬地抛出一句。 ‘事先一点消息也不给,就这么突然出现,让人怎么办。幸好我今天直接回了家,要不然你这趟就白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