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期限定到两个月,无非是想在这期间寻找别的不必退下的妙计或办法,这明摆着的把戏,与干脆说不肯退下的赖账有何不同——这样的责问,分明浮现在他微微皱起眉头的表情里。 ‘如今是腊月上旬,照你说的办,岂不是要跨年到明年正月?’ ‘话虽如此,不是有俗话说连狗也要留个出口再赶吗。大人。以小生眼下所处的种种情形来看,绝非无理的请求吧……?’ 若连这点期限都不许,那图谋最后的挣扎也是理所当然——徐龙根分明流露出这般抗拒之意。已到了拼个鱼死网破、把脖子交出去的地步,绝不能规规矩矩地乖乖退下,这是悲壮的决心。 言行放肆无礼,虽令人心里发苦,但只要他的主张不是全然强词夺理,一味冷淡地甩开也并非上策——柳子光似是改了主意,终于抬头以异样的目光瞪视徐龙根。 ‘你亲口说的,分明是两个月吧?’ ‘是,大人。小生在何等尊前,怎敢以拙劣口舌妄言而自招怒气。小生愿以不值半文的脖子作保。’ ‘既然如此,我便百般让步。但作为交换,你有一事须牢记。’ ‘……?’ ‘你如今在我面前不便言明,心里必是憋屈愤恨到想砍自己脚背的程度。换个立场,我若是你也会如此。’ ‘……’ ‘但即便如此,把这些事挨家挨户诉苦四处奔走,对你自己、对任何人都毫无益处,反而会成为把柄招来更大祸根、平地起风波,这一点你片刻也不可忘记。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是。小生已刻在心上聆听。’ 徐龙根打算一从这里脱身,便立即去找朴元宗,将内情详细禀告并请求救援。能够依附倚靠的山坡只有朴元宗,而且他坚信朴元宗定能救他脱此危机。 然而从柳子光预先施压的锋芒推想,若贸然去找朴元宗,那反倒会成为把柄,招来不可挽回的祸根。
1992-02-25 | 서울경제
[巨物]<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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