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2-25 | 서울경제

[周二论坛] 李基铎(延世大教授·国际政治学) 朝鲜正走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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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在朝鲜战争刚结束后,由金日成本人作出了造就今日朝鲜经济现实的重要决定。停战之后,朝鲜把经济重建的经济与政治原则确定为“重工业优先主义”。当然,对于已成废墟的朝鲜而言,“农业”和“轻工业”本应优先。但与当时的这一现实相反,却优先发展了重工业。

核与开放的困境 这一句话说来,就是决心并决定要重新造大炮。今日朝鲜经济的特征之所以可用“军事经济”一词来表达,其源头正是朝鲜战争结束后“重工业优先主义”这一决定。当然,今日朝鲜的核问题,无论从工业意义还是军事政治意义上,都可以说是其集体性的国家总结算。 朝鲜的核问题给朝鲜自身带来了两大困境。其一是以核查为表现的朝鲜“开放”问题;其二是从全球后冷战的角度看,它与“世界秩序”产生了深刻冲突。 所谓朝鲜的核查,若考虑朝鲜的体制性质与现状,则意味着朝鲜的“开放”。无论是韩朝之间还是国际核查,朝鲜的核查都不仅是核技术问题,而意味着朝鲜的军事开放,同时意味着必须开放朝鲜社会的核心。这当然也意味着朝鲜的政治开放。朝鲜社会的神秘性与体制,完全是以社会“封闭”为基础才得以成立的社会。 所谓朝鲜社会,从病理学上说是一个与其他世界完全隔断的病态社会。尽管如此仍能存续,正是因为“封闭”这种体制性隔断才成为可能。因此核查问题并非单纯的工业技术或军事问题,可以说是朝鲜能否开放、抑或失败的重大问题。 第二,朝鲜核政策的总汇不幸地与尤其是海湾战争之后的“世界秩序”正面相悖,横亘着国家战略上的难关。从世界秩序的观点看,姑且不论其与拥护“民主主义”或“市场经济”体制正面相悖,朝鲜的核政策还带有对不负责任国家跻身核国家施以军事制裁的“伊拉克型”性质。朝鲜的核政策是与世界秩序正面冲突的困境。 可以认为,这造就了自朝鲜战争以来脱离韩朝双方之手、存在军事行动可能的局面。

违背世界秩序 这已成为与当前进行的韩朝谈判相分离的问题。 然而,观察本次韩朝高级会谈,会接触到令人震惊的一面。其一是,在提议并达成“无核化”、又就“同时核查”达成一致之后,朝鲜最高决策者却正面“否认”朝鲜的核。这让人感到,这似乎不只是朝鲜要把核问题用作与美国谈判筹码的意涵,而是更深层的决定。其二是朝鲜唯一且绝对的最终决策者的举止问题。金日成的举止与过去不同,似乎并不完全;在引导郑总理时,身体上显得不自然,这一点引人注目。由于在朝鲜社会中金日成近乎“神”的存在,其不完全的开始也可能成为问题的开始。

金氏父子摩擦征兆 实际上考察近来朝鲜的决策过程,无法否认金日成的“战略”目标与开始掌握“实权”的“金正日”团队决策性质即“战术”目标之间,在某处产生了落差。金日成的老化虽不构成与金正日的权力斗争,但可以预见父子之间今后会出现权力性摩擦。可以认为,只要金日成在世,权力移交几乎不可能。只是“实权”的移交正从军事到经济乃至对南工作逐步进行。 事实上,朝鲜决策体系的新母体在对南经济接近政策上也在作出重要决定。例如“图们江经济特区”,继而允许“南浦园区”,进而要向类似蔚山园区的维尼纶园区等投入300亿美元之类的决定。金刚山开发姑且不论。这些经济特区每个至少需投入数百亿美元的经济计划,可见这些经济决策荒唐失衡。除此之外,金正日团队还在直接招揽南方企业。朝鲜似乎除了体制自行瓦解之路别无出路。原因在于,本次谈判中明显给人以金日成绝对决策体系开始动摇的印象。朝鲜堵住了南方能够帮助朝鲜的道路,我们能够提供帮助的方法正在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