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2-24 | 서울경제

[乐山乐友]崔一秀(文学评论家) 踏着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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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喜欢山而登山,不觉已超过三十年。最早似乎是跟随从伽倻山归来时被截去一条腿的鄭益鎔先生(前全国兽医师协会会长)登上五峰(北汉山后侧)。 此后每逢周日,我与章湖(诗人、东国大学教授)、全承默(诗人)、朴祥權等人在北汉山和道峰山上百余条路线间上下往返,虽有哮症、咳嗽连连,仍勤勉相随。 如今三十分钟就能抵达的白云台入口,在当时却要乘电车在敦岩洞下车,再换乘市外巴士奔驰两小时,因此大家清早聚在电车终点站的茶馆,然后匆匆赶路。 其间,已故的辛東陣、朴정온等诗人也常穿着平常衣着同行;有时章湖还把朴恒燮、朴古石、朴昌敦等画家拉出来,成群结队地几乎把北汉山一带走遍。 因此登山时最快乐的就是午饭时间。把大家带来的美味菜肴凑到一处做着吃,与其说是徒步远足,不如说成了“吃行”,山间的饭菜实在太香,本想去减赘肉,反倒是长了肉回来。 登了三十多年,离开首尔近郊,雪岳山、太白山、智异山以及白头山等大山大致都登遍了,但仍有太多未能攀登的山。 读了首登珠穆朗玛峰的新西兰人罗伯特·希拉里的手记,我心潮澎湃,曾在东亚放送的《成功者》节目中详细介绍。他在珠峰顶插上旗帜后说:“山不是用来征服的,而是要投入山的怀抱。”这句话给了我极大的教诲。 迄今为止,因未能怀着爱山、投入山怀抱之心,而是随意行走,我出过多次事故。与朴古石画伯登道峰山时,我一时分神滑倒,走在旁边的他来扶我,反倒先滚了下去。我慌忙抓住他的手,却撑不住沉重的身体,眼看要一起滚落悬崖,朴画伯迅速松开手,张开双臂双腿紧贴岩石,然后缓缓下滑,才得以不翻滚着下去,幸而毫发无伤。 但在北汉山,我借着酒意胡乱行走,跌进水沟,一脚踩上了马蜂窝。数十只蜂群嗡嗡围来,同行的李東林先生(国文学者、前东国大学教授)被蜇得满脸浮肿、面目大变,我也头部和腰部被蜇得遍体皆是,那一夜苦不堪言。 另一件难忘的事故是,我好不容易要登大青峰,与朋友(朴祥權、洪鍾舜)三人经百潭寺,在水帘洞溪谷住了一夜,在昏暗中吃晚饭时失足,两颗门牙就这么掉了。 心情实在糟糕,整夜难以入睡,黎明时我打算独自返回。可朋友们也跟着一起走。进退两难、犹豫之际,我想若在此折返恐怕再也上不了山,于是下定决心转向五岁庵方向,决定翻过马等岭。 然而气喘到喉、手脚并用地爬上顶峰后,惊叹声竟接连不断,无法止住。仿佛天空处处吐出了鲜血,外雪岳的每一道山麓都被血色红叶镶嵌,构成绝景。 为重温那时血色红叶的沉醉,每到时节我便寻访与之极为相似的雪岳山铸钱谷,回味那份心境;而好不容易登上白头山顶,却因云雾笼罩未能俯瞰天池,这份遗憾也靠这血色红叶来慰藉。 [照片] ◇强调登山应怀着投入山怀抱而非征服之心的作者(右)。去年秋天与夫人同在北汉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