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2-23 | 서울경제

[巨物] <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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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龙根自被点选为市廛都行首以来,每逢拜访朝廷重臣,无一例外都戴冠着道袍装扮。初次拜见柳子光时,自然也是这般威仪。 然而那日从柳子光不寻常的目光中,徐龙根所感知到的,虽未被公开非难或责备,却分明是一种阴沉的注视:你这厮眼下穿着道袍、戴着冠摆架子,可我倒要长久看着,你在那位子上还能赖多久、撑多久。还有一件,徐龙根被朴元宗提拔为市廛都行首时,柳子光极力反对,致使争议良久——这段后话他曾偶然从他人处听说,或许正因此生出几分自卑之心;总之自那日之后,他确实下了决心,绝不敢在柳子光面前效仿士大夫模样,再触其逆鳞、留下把柄。结果这反倒成了祸根,但事到如今形势危急,也不能当着本人的面把这番来由挑出来辩解。 他无言以对,心中暗自叹息之际,柳子光微微抬起的眼帘里满含冷笑,又问道。 “世间纷纷传言你塔谷的私宅超过三十间,纵然拥有巨万财物,以商贾之身却据有如此大宅,你该知道这是违律的吧?” 徐龙根不由哑然。此前不过是引言,从现在起才是正题——这样的疑虑倏然掠过脑际。 “然而说到那陋屋,与其说是小生私人的民宅……”柳子光摆手制止了他的话。 “你会撒赖说,所养家眷众多,还得随时应对从各处找来的京邸吏和众多行商,这般宅第尚嫌狭小吧;可这类辩解在我耳中怎么也听不顺当,这岂不叫人为难。” 无论拥有多少财产,中人也不得拥有十间以上的房屋。徐龙根对此自然熟知。尽管如此,他塔谷的新宅竟达三十间之多,确实是在最初置办的十间民宅之外,又添购邻家两处陋屋,秘密拆去中间土墙,大举兴修改建而成。 在徐龙根不知如何应对、茫然失神之间,事态愈发进入更险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