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朋友之妇人(46) 他所说的乐善坊左相大监,当然是指朴元宗。当时朴元宗的私邸就位于乐善坊。 “既然在你眼里是那样,我也不想硬装糊涂否认。你就随你的意思去想吧。” 于是河宗培逼近跪坐着的徐龙根鼻前,踮着脚尖坐下。他低声却干脆地当面斥责。 “凭着微不足道的能力或后台,白白耍脾气而毁掉自己前程的人,可不止一两个。” 虽觉得他吐出的话语极不寻常,徐龙根当下却极力避免做出气短的样子。 “你现在说的是什么话?” “老虎因皮毛美丽而中箭,猴子因敏捷而被关进笼中——这句俗谚偏偏在此时此地令人刻骨铭心,缘由我实在不明白。以观察时势的眼光和善于随机应变闻名的你,当然明白其中深意吧?” 把一通令人头晕的机锋随口抛下之后,河宗培便起身。他径直走到客房前长长行礼,随即柳子光让他进来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河宗培回头又瞥了徐龙根一眼,然后走进屋内。 进去的河宗培迟迟不见出来。时间意外地被拖延,徐龙根悄然不安起来。虽然努力宽心,想着有朴元宗这样极强势的人物在背后撑着,不必事先胆怯,但一想到柳子光也决非好对付的人物,徐龙根便切实感到膝弯不自觉地发软。 河宗培再次出现在徐龙根面前,是好一阵之后。 “大监找你。你进去看看吧。 吐出的话语虽然柔和,其中扎着的刺却很锋利。 徐龙根勉强站起身。脚踝与膝盖的骨节咯咯作响。远远地立在中门前的一名刀客,用有些凄然的目光看着这样的徐龙根,随后悄然把脸转开。 进到屋内的徐龙根行礼坐下,柳子光等他坐定后猛然发问。 “坐在你面前的这个人是谁?” “是靖国功臣武灵府院君。” 徐龙根低声回答。然而盯着他的柳子光的目光在空中凌厉地闪着。
1992-02-20 | 서울경제
[巨物]<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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