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2-18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J.赫伊津哈著《中世纪的秋天》 透视15世纪法国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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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前左右,我国的人们是怎样生活的呢。当时农业是主要产业,是士族与平民界限分明的阶级社会,人们住在草屋里,过着并不富足的生活。西方又如何呢。统治各地的国王叫什么名字不清楚,但当时是中世纪,农业同样是主要产业,那是骑马骑士们纵横的社会。领主们在大城堡里统领众多臣属,威严赫赫。 当时的人们抱着怎样的想法生活。因什么事欢喜,因什么事悲伤。如何恋爱。日常生活中的对话又是怎样的。可惜的是,这些问题并不容易回答。似乎从未听过这样的主题。吃饭穿衣的问题固然重要,但既然人类创造了文明,对当时的文化与精神也应有所了解。 赫伊津哈的《中世纪的秋天》正是以15世纪法国社会为主要对象,对这些问题作出说明。15世纪是中世纪末期。《中世纪的秋天》这一表述中透出中世纪日渐衰退的意象。一个时代结束之际,支撑该时代的精神经历怎样的变化,新的时代精神通过何种契机出现,赫伊津哈动用当时的编年史、诗歌、小说、绘画、雕塑等一切资料,努力加以复原。在这里,陷入爱河的吟游诗人也可以成为主角。 生于荷兰的赫伊津哈是20世纪上半叶最杰出的文化史家,在中世纪与文艺复兴研究上留下了无可比拟的成就。《中世纪的秋天》正如书名给人的印象,以极富文学性的笔触写成。此书共由22章构成。乍看之下结构十分松散,但大致可分为三个部分。赫伊津哈在前7章总论式地叙述中世纪的生活与精神基础,至第14章叙述中世纪人对人生重要主题即爱情、生与死、宗教等的态度。最后,他谈论日常生活及文学、艺术作品中所呈现的思维表现形态。最后一章相当于结论部分,指出《中世纪的秋天》与文艺复兴虽有区别,但文艺复兴的形式层面早已孕育于衰落期的中世纪之中。 中世纪人和我们一样渴望美好的生活,但生活是严酷而悲惨的。在人间世所带来的深深绝望中,人们寻找逃避现实这一解决之道。对高尚精神的追求与悲惨现实的强烈对比,这种二重性正是中世纪末文明的特征。与基督教并列为中世纪精神两大支柱之一的骑士道,以荣誉、勇气与忠诚为理想,但在现实世界中守护骑士道的高贵理想,与忍受宗教苦行一样艰难。到了14、15世纪,骑士式的幻想只能在马上比武这类游戏中寻得。社会理想越是要求超越性的美德,社会理想与现实之间的裂隙就越大。 这种二重性也渗透到生活的诸多层面。中世纪人追求高尚爱情的意志,使爱的方式规范化、样式化。许多田园诗吟咏千篇一律的爱情。然而爱的理想,即忠诚与牺牲这些高贵德目,在实际支配贵族阶级婚姻的物质思维中无处立足。信仰同样未与世俗的一般生活相分离而存在,在近代人眼中亵渎神圣的行为或言动不可胜数。节庆日的教会往往变得淫靡。但这与其说是有意侮辱神的行为,不如说是两个极端同时存在的中世纪特征的反映。领主一面享受骄纵的奢华,一面时而发作般流露深切的信仰;民众虽怀有深切信仰,却对神职人员公然轻蔑。 支配中世纪精神的表现方式是拟人化一类的象征主义。然而这是独断且非逻辑的象征体系,其哲学基础接近实在论。象征主义的表现是对悲惨现实的反抗。它把悲惨现实置换为崇高的精神。但在把一切都归结为直接而一般的类型的过程中,思维走向类型化、形式化。本质之物与偶然之物不再有所区别。15世纪盛行的猎巫,是把极为具体而个别的宗教行为一般化为Leedan的中世纪特有的过度评价的产物。当然,中世纪末期宗教趋于以幻想为主,也有很大影响。 中世纪的美学追求完成、比例与宏伟。那是华丽与光的艺术。因此中世纪的绘画比文学更能成功表现中世纪精神的表现方式。代表《中世纪的秋天》的是法兰克—勃艮第文化,夸张、华丽、奢侈趣味、异想天开是其特征。这一时期的绘画是极度的写实主义,连背景的每一处都细致描绘。在绘画于众多被细致描绘的概念中迷失徘徊之时,文学则被囚禁在过度发达的象征与寓意体系中而窒息。为摆脱此境,文学引入喜剧要素,并随着拉丁语法的引入开始了古典主义的复兴。为文艺复兴准备形式,正是在这《中世纪的秋天》之中。 《中世纪的秋天》是激烈与平静共存的时期。教会音乐与民谣中散发出的高尚而纯粹的中世纪。充满野心、傲慢、贪婪、激情而奢华的宫廷与贵族所支配的中世纪。然而两者并非彼此分离。宫廷性的东西与虔敬主义的东西在相互关联中决定了这个时代的生活。 ◇国内译本:文学与知性社刊 书评:李南姬(首尔大讲师·西洋史) [照片]◇赫伊津哈(Johan Huizinga) ▲1872~1945 荷兰历史学家 ▲被称为“20世纪的布克哈特”的文化史大家 ▲代表著作:《中世纪的秋天》《伊拉斯谟传》《文化史之路》《人与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