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2-17 | 서울경제

[巨物]<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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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朋友妇人(43) 徐龙根像是嫌恶似地斜眼瞪了对方一下,随即转过脸去。那种不甚体面的举动,穿道袍的人自然不会容忍。 ‘不成器的下人之辈,如此对待重视体面的两班,岂非无礼?’ ‘说小生无礼?小生实在无从揣度其中缘由。’ ‘竟有这般怪事。两班一唤,纵在睡梦中也该一跃而起,当即跪坐等候下一步吩咐,这才是下人的本分,你竟敢在谁面前多嘴多舌?’ 从那拖长腔调的架势看来,这场争执本就不会轻易收场。加之其余几个穿道袍的人连一点劝阻的意思都没有,只是饶有兴致地围观,那可憎的态度同样令人不快。心想索性看它闹到哪一步,徐龙根悄悄咬紧了后牙。 ‘那么呢?’ ‘耳孔里又没钉进木桩,却装聋作痴,这心思不正是眼中无人的行径么?怪东西!’ ‘像先生这样句句把门第挂在嘴上的人,根本出身名门的倒是少见。靠谄媚与贿赂弄来的那点红牌,小生若是贪图,早就抢到手了。’ ‘哎,瞧瞧这厮。我纵然只是在大人府上闲房里讨几口冷眼饭吃的食客,也不至于沦落到该受一个走街商贩轻侮的浪荡子,你这轻侮两班的家伙,我岂能就此罢手。是不是当场要了你的命才肯明白?’ 然而本该面色苍白、将发髻抵在地板上跪地求生的徐龙根,嘴角反倒挂着淡淡讥笑,暗暗相逼。 ‘老爷,还请息怒。小生本就出身寒微,您也看见了,只勉强穿着腿套与夹衣。在此处与小生纠缠、闹出些不成体统的风波,只会大大损了戴着通冠、披着道袍的老爷的体面。’ ‘哎,这厮分明是没挨过棍棒才这般得势。你这厮,难道没听过阴间之路就在大门外这句话?把那双脏猪前蹄并到胸口拢住,当场跪下。你这厮!’ 甩开衣袖、瞪圆双眼掴了徐龙根一记耳光的人,分明是那穿道袍的。可下一瞬间尖叫一声、后脑撞上墙壁翻倒出去的人,同样是那穿道袍的。 ‘下人打两班了。有没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