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2-16 | 서울경제

[巨物]<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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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试图接近河宗培的人是徐龙根。为了预先防止被善用奸计的柳子光记恨这种不幸局面,他判断把河宗培笼络妥当在诸多方面都有利。于是徐龙根不但悄悄给河宗培送去了为数不少的贿赂,还多次把他叫到广通桥附近的酒色人家,甚至替他安排了像样的女人;有一次更借着酒意干脆闯进他家,故意通宵痛饮。 多亏如此费心,两人之间虽显生硬却也发展出几分意气相投,这是事实;但徐龙根内心早已给他牢牢打上了不值一提的小人烙印。因为他的言辞和举动中多有肮脏卑鄙之处。 依徐龙根这段时间的经历来看,比起河宗培,倒是他的夫人洪柳花更美丽爽快,令人有好感。虽不无略带桃花煞的瑕疵,但那等蠢笨小人身上哪一处藏着这般女人福分,令人生疑到如此程度——他的夫人是个罕见的迷人女子,徐龙根至今记得清楚。 “喂,你。” 徐龙根起初并未立刻意识到那声呼唤是在叫自己。看去是一位棋局被逼入窘境、面露十分难堪之色的对局者,把棋子拿起又放下,独自闹着别扭,随后又正面瞪着犹疑的徐龙根,再一次低声唤道。 “喂,我说你这人!” “那个,是在跟小生说话吗?” 那身着道袍者皱起眉头,嘴角公然浮起冰冷的讥笑。 “这屋里能被称作‘你’而受轻待的人,除了你还有谁?可恶!” 道袍者当即凶狠地瞪起眼珠。徐龙根略犹豫了一下答话,勉强说道: “不知有何吩咐?” 先顺从地接了下来。 “你头上顶着的那是什么东西?” 他还是个未过二十五岁的初出茅庐的书生。衣着与五官端正,虽不算丑,但不知为何给人一种病弱的印象。整日下棋下得厌烦之后,想拿一个看似老实的行商之人取乐、寻些无聊的胡闹罢了——徐龙根当然不是看不出这点的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