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根自被擢为市廛都行首之后,遍访朝廷中自认有些权势的重臣,前去问候。拜访他们时虽依官阶高低略有差别,但必定奉上贵重礼物。不用说,那是为求照顾而奉上的贿赂。 柳子光当然也在其中。徐龙根献给他的物件,包括市面上难以求得的中国绸缎,以及妇人的首饰佩物之类和文房器具。 虽然如此贵重的礼物一一奉上,但对徐龙根而言,柳子光其实并非令他心情愉快、内心安稳的对手。若有可能,极力避免与他相遇,才是徐龙根坦率的心境。 柳子光是攀附被废黜的燕山君、动辄平地生风波的危险人物,徐龙根本人也因此虽属间接,却蒙受了绝非小的损失,是怀有一段隐秘来历的当事人之一。因此他面对柳子光时既别扭,心情也不免相当复杂,但对方毕竟是难以攻克的人物,为图后事,他只得强压胸中恶感,主动前去郑重拜见——静下心细算,那才不过是一个月前的事。 究竟是什么事呢?事先毫无暗示、只一味要人前来的召唤令,更让他心情不佳。虽想着柳子光如今不至于重新想起因所谓南怡狱而被流放边地的祖父徐廷弼,徐龙根却总觉得后脑发痒。 然而,即便心情不佳、面对起来别扭,也不是可以一味犹疑迟延的时候。 为防万一,他悄悄告知执事池康表,说自己受柳子光传召,要前往其私宅。当然,他也留下话说,若发生意外不祥之事,立即将此事联络朴元宗。 他匆匆赶到柳子光私宅高门前时,短短的冬日正要收尾。他背着渐暗的寒冷夕阳,先将挂在下巴的粗重呼吸稍作平复,然后长声通报。无人应答,只有沉重脚步声靠近门前,那人先从门缝端量来客的模样,随即生硬地问道。 ‘从何处来?’ ‘市廛都行首徐龙根。’ 然而大门并未随即打开。
1992-02-13 | 서울경제
[巨物]<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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