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龙根闭口不言,像瞪视般盯着池康标看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下去。 “就像你说的,遍地都是的缉查捕校都放到哪儿去了,偏偏把这么不相称的重任交给我这样的生意人。不过我没像你这样,急着要与那位大人对坐着打探内情。因为我判断,我为那位大人该做的事就是忠实履行所受指示的差事,没必要非要追问出对方不肯主动说明的内情。” “对不起。小人一时糊涂了。” 池康标毫不犹豫地低下头。徐龙根圆睁双眼,又继续说道。 “既然话说到这儿,我有件事要明白地告诫你。今后要与我一同筹谋的事不止一两桩,类似的情形也会屡屡出现,若每次都要刨根问底,那下指示的我岂不是心里有负担,连见你的面都不自在了。我对你的要求是,哪怕是让你背着柴禾扑进火里,也不要提出任何异议,无条件照指示去做。我现在是在提无理的要求吗?” “不是。您的话我都深记在心。小人能有今日,承蒙大人照拂的恩德连泰山也不足以相比,我怎会忘了这一点而轻举妄动。今后这种荒唐无礼的失误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池康标像马上要落泪一般跪下低头,竭力道歉。 “我怎会不知你的心思。都明白。世道人心本就冷酷,身处不知何时何地又会生出何等变乱的乱世,难免先自担心会不会白跑一趟,我怎会不知那是叫人敲敲石桥再过河的贴心劝告呢。不过这件事交给我,你把自己分内的差事办得不出错就好了。” 徐龙根安抚了池康标让他出去后,接着这回又把宋周范叫了进来。是为了见一见昨夜在阿兰注视之下被狠狠整治过的沙参贩子。虽然只是在瓢上涂了猪油,再用火烤热的烙铁去烧,但即便如此,倘若他是个胆小之人,仓皇之间必定吓得不轻,这是毫无疑问的。
1992-02-11 | 서울경제
[巨物]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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