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谱 ·1908年10月31日 生于信川 ·34年 毕业于日本东京商科大学 ·49年 外资厅长·银行行长 ·51年 财务部长官·企划处长 ·52年 国务总理代理 ·53年 国务总理 ·61年 第5届民议院议员 ·67~73年 第7·8届国会议员 ·70年 国务总理 ·73年 维政会议长 ·79年 国会议长 (著作)白斗镇回忆录(上·下)大韩民国现代人物史 “最近我的生活非常简单。用英语来说就是‘三无’。No maid(没有家政人员)、No assistance(没有帮手)、No dream(没有梦想),就这些。” 年过八十又过了五年,却依然声音清亮、身姿挺拔的旧时老宰相白斗镇。 凭借出色的记忆力、强烈的执着心以及严格的自我管理,他除担任长官、国会议员之外,还两度出任国务总理、两度出任国会议长,在当时一路青云直上;如今,他却只是一位普通的老人,与夫人许明哉女士一同住在龙山区西冰库洞一处可俯瞰脚下汉江的普通公寓里,按他自己的说法,过着“三无”的寂寥晚年。 “前不久做了两次前列腺手术,血压也偏高一些,除此之外身体还算不错。走路也仍然很快。” ——现在还打高尔夫吗?或者有别的运动…… “高尔夫早在几年前就戒了。球杆干脆全都送给别人了。打一次高尔夫费用实在太高。而且不止如此,一到球场就要耗掉一整天,觉得这样花时间太可惜,于是就断了。我的差点是20,好像也没觉得有多大兴趣。所以最近主要是走路运动。电话自己接,也替太太跑跑腿……适度走路,似乎没有比这更好的运动了。” 要选有良心的政治人 ——因第14届国会议员提名的后遗症,朝野两方都闹得像捅了蜂窝一般,再过一个半月左右就要举行组建国会的大选。您认为应该选出什么样的人作为民意代表? “第一是良心,第二也是良心。我认为再没有别的。国会议员在成为政治人之前首先是社会的一员,如果他们不具备遵守社会规范所必需的良心,那就很难办。一定要选出这样有良心的人。最近一提良心,大家就容易和‘良心犯’这个词混淆,当然我说的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北韩的金日成最近正在明显推进向金正日的权力世袭交接,在这种局势下,我们这边似乎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南北首脑会谈上。也有人觉得也许3月中旬会在平壤举行,您认为我们政府那种仿佛渴求首脑会谈的接触姿态没有问题吗? “说实话,我无法摆脱这样一种感觉:我们的政府和媒体是不是过于兴奋、沉浸在幻想之中。我当然殷切希望南北首脑会谈顺利,能成为实现统一的基石、铺好台阶,但我们朴素的期待是否真能如愿得到满足,我是有疑问的。 现在他们那边的处境非常紧迫。如何顺利完成父子权力交接、如何摆脱与核问题相关的国际孤立、如何通过改善与美国和日本的关系克服经济困境等等,他们陷入了巨大的两难。正是这些构成了他们战略的背景,因而表现出来的,不就是在营造首脑会谈的气氛吗,我是这么看的。正因如此,我认为我们的应对姿态也不应飘飘然或过于兴奋,需要更加慎重。也许有人会说我固执守旧,但我至今仍然不相信金日成。” ——外界都在说第六共和国的经济政策失败了。您曾是被称作“白财政”的名财务部长官,您认为哪些方面如此?另外,为使我国经济重新恢复,您认为今后需要采取哪些措施? “大家都这么说,但我认为不能一口断定第六共和国一定失败了。最重要的一点是,为了维持一个正常的社会,我们所有人都必须献出自己的一部分自由。可现实并非如此。于是就出现百家争鸣,人人都只提出自己的要求。现在我们社会正是这种局面。那些要求怎么可能全都满足?根本无法收拾。我白斗镇年纪太大还说这说那,或许不太合适,但我就是这么想。我们的经济结构,说到底不过是把靠贸易逆差换来的机械组装起来、再把由此产出的产品卖出去的中间机械商而已。既然如此,摆脱这一点就是当务之急,我是这么看的。方法很简单。做好苦几年的准备,先采取强硬政策。首先,不做赤字进口才是当务之急。” ——机械类进口在我国经济结构上应属必需,若不进口,由此产生的混乱又该如何克服呢? 百家争鸣式做法难办 “混乱当然不可避免。国内部分工厂会停工,由此衍生的失业问题又会成为另一个问题,但必须形成愿意承受这些的国民共识。这样一来,我们的对外贸易逆差现象会逐渐减少,最终能找到让我们过得更好的办法。 简而言之是这样。假设我们不从某个国家进口机械零部件。那么马上会怎样?贸易会中断,同时相关工厂的员工会失业。但从长远看,这应当被视为以国际收支赤字减少作为补偿。1910年代有个俄国人,后来归化美国,成为哈佛大学经济学教授而闻名,叫列昂季耶夫,对吧。这和他主张的“产业关联性”逻辑相似。我的一举一动都与对方的产业相连,也就是说,我认为有必要果断引入frustration,即‘暂时的失败’。” ——您过去两度任总理、两度任国会议长,以官运之好而著名,您认为是哪些方面成了如此破格擢用的原因? “不只是单纯的官运。我有自己擅长的地方。我能清楚分辨自己的东西和别人的东西,除此之外,诚实就是我的商标。也许正是这些让决策者看中了。” ——您以官员起步、以政治人收尾,回头看,您觉得哪一边更合自己的性情? “我总觉得官员这一边更贴近我。守规矩,比较有良心……说自己的事不太好,但在当过总理之后,也有过一阵为一日之粮发愁的时候。” ——在任公职的岁月里,想必有许多难忘之事,您觉得最有成就感的是什么? “釜山避难时期,国际市场上通货膨胀严重到要用秤称钱来用,通过用现在的话说是划时代的措施,使局势重新回到稳定,那件事最令我难忘。” 难忘平抑通胀 1951年3月,一年之间物价竟上涨10倍,人们更担忧的不是战乱的灾害,而是恶性通胀导致的经济秩序崩溃,正是在此时,当时任殖产银行行长(产业银行总裁)的白斗镇被擢用为财务部长官。 他一上任便断然推行了两项改革措施。当时我国政府依据韩美之间签订的所谓“大邱协定”,只要联合国军方面提出要求,就必须无限量供应从日本印制运来的圆货,结果840亿圆中的大部分作为联合国军借款流出。更糟的是,战乱期间没有收入的政府财政,大部分资金靠向韩国银行借入来充抵使用,因此通货急剧膨胀。 因此,收拾因通货膨胀而生的战时恶性通胀,捷径就是把联合国军借款重新收回来。白财务部长官与联合国军方面展开了坚韧的谈判并成功说服对方,在上任一年后的52年5月24日签订“白—梅耶协定”,取回1亿美元。随后又顺利完成了货币改革。随着联合国军借款的偿还,一路飞涨的通胀开始平息,53年3月15日断然将圆货按100比1贬值,开启了圆的时代。 成功推行这两项主要措施的白财务部长官,又为增加政府财政收入确立了“量入为出”原则,在金融方面也要求遵守“以存定贷”原则,持续努力抑制放任的通货膨胀。总之,他在收拾战时恶性通胀的过程中发挥了强大影响力,自此,“白财政”这一绰号便如标签般跟随着他。 而在货币改革的次年即54年,他一跃被擢用为国务总理。这是他在财务部长官任期内所展现的能力与业绩得到认可的结果。 当时积下的分数,自然成了20年后共和党政府再次擢用他为国务总理(1970年)的主要原因。当时朴正熙总统就其总理任用表示:“新任白总理在6·25动乱期间最艰难的时期历任财务部长官和国务总理,在克服民族苦难方面展现出卓越的经纶,留下了许多业绩,对他就任新总理我感到高兴。”这也证明了“白财政”这一绰号并非虚构。 他说,自己的雅号“小溪”取意于成就大海的根本在于小小溪流。1908年他出生于黄海道信川,是当时大地主白永殷(毕业于平壤崇实大学,曾任培花女高及撒信高普数学教师)家中三兄妹里的幼子,先后就读于首尔斋洞普通学校、树文高普,后毕业于在日本也被视为只聚集英才的东京大商大。 大学毕业时,一位日本人教授看了他的手相后预言:“你一生都不会需要随身带着履历书。”这一预言后来果然应验。大学毕业后他立即进入朝鲜银行(现韩国银行),一路顺利升迁直至出任理事;49年1月被任用为外资管理厅长,由此踏入官界,官运开始畅通。仅在自由党时期,他就担任过财务部长官、企划处长、国务总理代理、国务总理、第5届民议院议员;共和党时期则相继历任第7·8届国会议员、国务总理、国会议长、第9·10届国会议员、维政会议长、国会议长。 他精通经济理论,尤其熟稔数字,行政手腕出色,能讲一口高级英语,细致缜密到在餐馆连零钱都要点清。在任维政会议长的74年3月,他力主“现在是节省自由、积蓄力量的时候”,因此得了“维新学校校长”这一带讽刺意味的绰号;任第10届国会议长时,他表明己见:“议会民主主义只是手段,不是目的。给这一制度本身赋予道德价值是错误的。”由于彻头彻尾的执政党倾向的价值观和充满确信的态度,他也经历了所谓“白斗镇风波”的政治考验。 夫人许女士是春园李光洙的夫人许英肃女士的侄女,出身名门日本女子大学家政科的知识女性。 最敬重李博士 ——您在过去任职期间因旅行或出差而独处时,每天都给夫人写信,作为爱妻之人也广为人知。 “与其说是爱妻,不如说是尊重女性。说成尊重女权也可以。” ——有特别敬重的人物吗? “翻看过去的历史应该有很多,但在我最近所见的人当中,我把李承晚博士排在第一。解放后托管统治时期,如果他倾向于托管,大韩民国的体质就会改变。也就是说,最终会赤化。他还主张,凡事都必须按最初的计划执行。以金融方面为例也是如此。债务人从银行借了钱,就必须按最初写的计划书所定的用途使用。 有一次在内阁会议上,他甚至说,如果有人贷了巨款却用于目的之外的房地产投机等,就应追究刑事责任,但那个问题最终被金融货币委员会判定为‘不可’。因为占上风的意见是:钱又不贴标签,怎么可能查得出来。” ——是否还有遗憾? “说不上是遗憾,但我一直挂心的是国泰民安。还有一件,是在任官期间没能当上农水产部长官,觉得可惜。要是做了那个而不是总理,就能更了解农渔民的实情了……” 文 卓成万次长 摄影 韩光熙次长
1992-02-11 | 서울경제
元老有话说<4> 小溪白斗镇:“对经济危机要采取果断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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