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2-08 | 서울경제

[巨物] <34> 郑钟明 著 成炳泰 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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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是无意间说出的口气。更何况这是两人脱得精光钻进被窝里躺着交欢的关键时刻所说的话。说“嗯”又怎样,说“是”又如何。自古以来雌雄交合之时,上下贵贱之分反倒是累赘。 ‘刚才说“嗯”了吧?’ ‘什么?’ 慵懒地瘫软下来的阿兰仿佛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一时露出疑惑的表情。 ‘嗯,你不是说了吗。我亲耳听得清清楚楚。’ ‘我吗?’ ‘是啊。’ ‘不是的。我怎么敢对老爷……’ 她像是觉得荒唐,直摇头。她否认得太过正色,徐龙根心里反倒有些别扭。他本无意责备她唐突或无礼,可阿兰却单方面那样理解,露出害怕的神情。 ‘我倒是没关系。两个人这样的时候,彼此不拘礼节才更痛快。’ ‘可是……’ ‘老爷这个称呼我也听着别扭。都光着身子躺着了,还老爷什么的。’ ‘那该怎么叫呢?’ ‘叫亲爱的、你,就该这样。’ 她停下动作,圆圆地睁大眼睛。可脸上分明写着并不讨厌。于是徐龙根心里暗暗担忧起来,觉得一开始就这样放低身份是不是不妥。 ‘旁边也没有别人嘛。我的意思是,两个人这样的时候,叫亲爱的、你,彼此才更有兴致,不是吗。’ 他明确地钉下一句:即便在被窝里成了以亲爱的、你相称的不拘礼数的关系,那也终究只是为了共享欢愉情事的一种方法而已,在人前必须避免违背主人与婢女身份关系的出格言行。 她没有应声,只是静静地吐了口气。徐龙根心里过意不去,怕是伤了她的情绪。他也确实想过,索性从她口中听到“亲爱的”或“你”也未必不可。但他判断,在这个地步适当自制才是对的。于是他赶忙 ‘道理就是这样嘛。不是吗?’这样无力地追问了一句,却没有强烈表露出非要得到确切答复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