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2-07 | 黃源甲, 金仁模, 李世正, 朴性太, 文周鏞, 李賢雨

[韩国人脉 根深的派阀社会…剖析其实体] <50> 农林水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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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水产部的官员与其他经济部门相比,精英意识和作为官僚的优越感都很淡薄,而且身处经济部门,那些官僚的经济感觉却极为迟钝。’ 翻开1979年8月出版的《韩国的经济官僚》一书中“农水产部官僚”一篇,对农水产部官员和农水产部(当时林业厅隶属内务部)就是这样描述的。 然而,自80年代中期以后,推动农产品市场开放、乌拉圭回合(UR)谈判等转型期农政车轮气喘不已地前行的农林水产部及其官僚们,虽仍有不足,却正逐步确立起作为经济部门、作为经济部门官僚的地位。 回顾历届农林水产部长官的面貌与农政的脉络,他们或许各自都按己见主导农政,但作为执政者打出鲜明政策意志、为农民办事的长官似乎并不多。 自由党时期的农林部长官,顶多是把自己的命运押在上天,祈求上天相助,没有旱灾或水灾,让一年的农事顺利。 "门外汉的官位" 不仅是自由党时期的农林部长官,直到80年代初,历届长官也常被粮食风波所迫、被政治风波卷入,不到一年就交出长官之位。 从1948年首任长官曹奉岩(1948年8月~1949年2月)开始,到现任曹京植长官(1990年9月~至今),共产生了42名长官,长官的平均在任期间仅一年出头。 对于长官如此频繁的更替,现任农渔村振兴公社社长金荣镇指出:‘历届长官中除少数几人外,都是连“农”字也不懂的农业门外汉,他们是来做官的,而不是来执行农政的’,‘当时农林水产部的官员甚至要把精力浪费在培训长官上,这也是我国农政未能发展的原因之一’。 历届长官中任期最长的是曾任第26、27届长官的百济文化开发研究院院长金甫炫(1970年12月~1973年8月),在任2年8个月18天;而任期最短的是由所谓“推举函”诞生的第9届长官尹健重。他的在任期间为1954年5月6日至当年6月30日,恰好55天。 他从自由党时期为发掘隐匿人才而设、前所未闻的推举函中被揭盖选出,一夜之间戴上官帽,仅因在德国专攻农业经济学、并在群山经营农具店,就登上长官之位,演出了令人哭笑不得的插曲。 1955年一年之内,任哲镐、郑乐勋、郑云甲等3名长官刚戴上官帽就匆匆摘下;此后每逢大小事件爆发,长官之位便更换,农林水产部长官反倒成了政治性职位。 即便如此,金荣俊、朴钟汶、金周浩(韩国饲料协会会长)、尹勤焕等出身林业职或农村振兴厅农林技术职的农林水产部官僚,也曾登上长官之位。 但周围的评价是,这些人虽出身农林水产部官僚,在任长官期间却未能对农政发展作出重大贡献。 虽出身其他部门,却向李承晚总统建言高米价政策的郑乐勋长官,被评价为政策意志与主见鲜明的长官;金甫炫长官、郑韶永长官(现生命保险协会会长)等则因扩大统一稻种植、开发水稻新品种等,提前实现了主粮自给,其对农政的贡献获得认可。 一年之内3人“戴官帽” 绰号“人类电脑”、以细致的营农作战推行农政的现任副总理兼经济企划院长官崔珏圭,1977年尽管遭遇严重旱情,仍取得4170万石这一当时惊人的大米产量,在韩国农政史上创下新纪录。 同年12月,他成为历届农水产部长官中第一位未在改组中落马、反而升任商工部长官的人,又立下一项纪录。 继崔长官之后,凭实力与资历被选为长官的大陆研究所会长张德镇,尽管创下大米收成4025.8万石,却因当时全国范围发生的稻瘟病灾害,以及一觉醒来就涨价的夏季大白菜和秋季辣椒价格,最终成为在任仅一年的短命长官。当时报纸漫画甚至把张长官的脸画成大白菜或辣椒,可见“菜”字风波之大,使张长官成为韩国农政史上的风云人物。 进入80年代后,连续10年丰收,农林水产部原有职能趋于稳定,但从80年代末席卷而来的农水产品进口开放、乌拉圭回合谈判浪潮,使农政成为我国经济的重大当前课题。 面对这一农政转型期,继金湜、姜普性长官等政治性长官之后,历经经济企划院、海运港湾厅、交通部、环境处等主要部门正副长官职务、于1990年9月就任的现任长官曹京植,不负正统行政官僚出身之名,被评价为妥善化解了堆积如山的农政难题。据悉,曹长官深受卢总统信任,每逢内阁改组都会成为副总理人选。 直到70年代初,农林水产部的人脉随长官进退而剧烈动摇。其他部门的官僚借升迁之势占据次官之位,并常常挤入局长级以上干部行列。 其中值得一提的人物有前商工、动力资源部长官张礼准、民自党议员金龙焕、商工部长官韩凤洙、前建设部长官李圭孝、前总务处长官金庸来等。 这种人事混乱最严重的时期是第24届长官李启纯在任时(1968年5月~1969年2月)。 时任庆南道知事的李长官一上任便从庆南道厅和首尔市挖来亲信,在任9个月间调动300余人,掀起人事旋风。 当时任事务官的林业厅厅长柳钟卓说:‘当时在厅舍前常去的土豆汤馆里,农林部正统派官僚三三两两聚坐,倾诉身世之叹与愤懑’。 人事行政一再混沌的农林水产部,随着1975年12月19日崔珏圭时代的开启形成稳定基调;1977年12月张德镇登场,打开了农林水产部骨干正统官僚的升迁通道,考试出身的南旭(现韩国火药副会长)升任次官,其他干部层也由农林水产部出身者组成阵容。 无论是从一开始就在农林部起步,还是来自青瓦台、企划院、财务部、内务部等其他部门后留在农林水产部的官僚,都填补了长官频繁更替造成的空白,引领了我国农政。 以正统农林水产部官僚身份升至次官级的有李得龙、张德熙、南旭、姜仁熙、锦湖开发社长赵益来、林业厅厅长柳钟卓、南海化学社长李炳基、前水产厅厅长李东培、农村振兴厅厅长李东雨、现任次官李炳淅等。 此外,曾任农林水产部局长或次官助理、现就职于农水产相关团体的人士有:农渔村振兴公社社长金荣镇、畜协中央会会长明宜植、农地改良组合联合会会长许锡九、鹭梁津水产市场社长金东俊、韩国冷藏社长申建镐、畜协中央会副会长宋灿源、畜产品流通事业团团长朴哲佑、农渔村振兴公社副社长南久熙等。 也进军相关团体 现职农林水产部官僚中,第一次官助理金泰洙于1973年8月出任郑韶永长官秘书官后成为农林水产部人;第二次官助理金汉坤历任经济企划院发言人,自1983年起任职农林水产部。 企划管理室长曹圭一为行政高等考试第3届,一开始便从农林水产部起步,遍历第二次官助理等部内要职,现第二次担任企划管理室长。 由本部科长级以上及海外农务官等下属机关首长(局长级)共72人组成的曹京植农林水产部团队,其实务阵容以考试出身与农大出身两大主流构成。 其中行政高等考试出身25人、技术考试出身4人;按毕业院校分,首尔大30人(含首尔农大19人),延世大、高丽大及其他大学42人。 除少数几人外,他们都是在农林水产部开始公务员生涯的人,是今后引领我国农政的智囊。 农林水产部外属机关中,对我国农政发展发挥最大作用的是农村振兴厅。 虽已故去,但以农业技术和水稻新品种开发等献身努力为农政发展作出贡献的厅长,可举首任厅长郑南圭,以及玄信圭、崔应祥、李台现、金寅焕等厅长。 因作为官僚没有出仕欲望而担任厅长达12年的金寅焕博士,作为韩国绿色革命的旗手,成功培育出“统一稻”。 外属机关也外风强劲 建国后作为商工部水产局成立,经1955年海务厅水产局、1961年农林部水产局,1966年独立为厅的水产厅,历届水产厅厅长中无一人是水产专业人士,而且历届10名厅长中有8人出身校官级以上军人,与农林水产部官僚相距甚远。 从农林部林业局于1967年独立为林业厅、1973年3月移交内务部管辖、1987年1月又重归农林水产部的林业厅,同样除孙宗镐(1982年5月~1983年10月)、李东雨(现农村振兴厅厅长)和现任厅长柳钟卓之外,没有农林水产部正统官僚出身者坐上厅长之位。 <特别采访组> 黄源甲(特辑休闲部副部长、组长)、金仁模(政治部记者)、李世正(经济部 " )、朴性泰(社会部 " )、文周镛( " )、李贤雨(产业部 " ) [照片] ◇历届农林水产部长官 近日聚于瑞草区某餐厅的历届农林水产部长官。自左起为尹勤焕、高建、金甫炫、金荣俊、车均禧、张坰淳、曹京植(现任长官)、郑韶永、朴钟汶、朴东昴、李熺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