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1-30 | 李賢雨

全经联理事会邀请 金宇中会长报告访朝 “南北轻工业合作出口前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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访朝期间,朝鲜始终表现友好,并接受了我们与活动有关的大部分请求。在邀请过程中,我们提出了政府正式邀请、以韩国护照签发签证、乘火车入境三项要求,全部获得接受。渡过鸭绿江时,我有一种进入地球村最后一个市场的感慨。 第一天在万寿台与政务院副总理金达铉等举行首轮会谈,提出了我方的访朝目的:▲市场调查、南北间商品贸易可能性调查 ▲轻工业尤其是纺织部门的合作可能性 ▲海外工厂利用朝鲜劳动力的探讨,并请求尽可能多参观工厂,这一要求同样被爽快接受。 我们参观了平壤市内4家纺织厂和爱国彩色电视机厂、沙里院的纺织、水泥厂、元山水产品加工厂、兴南德川的胜利汽车、龟城的机床厂、银波的锌矿、成光的煤矿等。协商以我们在参观工厂过程中或参观结束后提问悬而未决事项,由对外事业部相关部副部长及下属公司社长作说明的形式进行。访朝期间除两次晚宴和一次观看马戏外,每天从早上8时工作到11时半,非常忙碌,他们看到后似乎印象颇佳,说:“原以为资本家只会剥削工人,没想到工作这么勤奋。” 由于电力等不足,重化工领域进军短期内困难,判断轻工业中出口型合作事业的可能性大于内需型。贸易环境与我们70年代初期相似,与当时我方情况不同之处在于他们拥有熟练技工和产品生产经验。 夹克、缝制等纺织产品的质量优于我们,判断出口无大问题。与朝总联合作设立的牡丹峰工厂的质量水平尤为出色。出现不良品会追究责任,对质量检验也很用心。 但生产率只有我们的一半水平,工厂开工率整体上不超过50%,而且似乎无法持续运转,而是依赖侨胞或朝总联的订单开工。开工率低的原因是,此前以清算交易形式接收的东欧圈订单随着开放而一下中断。 工厂设施陈旧,商品策划与营销能力几乎为零,但只要提供原料和少许技术,判断虽非高档品,也能生产出我们正在出口的中等水平产品。 与朝鲜达成的8项合营事业中,只有缝制玩具、衬衫、女式衬衫由我们承担,其余计划交由国内专业公司推进。我向朝方建议:“大宇也能做,但比我们做得更好的企业很多,其中若由朝鲜出身的企业来做,会因对故乡的眷恋而做得更好”,朝鲜也对此表示同意。基于这一想法,鞋类方面我向朝方介绍了和承。 我提议若这些工厂顺利,第二步可以搞10万纱锭规模的纺织厂。我强调这家工厂若运转良好,可作为样板工厂让朝鲜其他工厂前来参观学习,朝方对此反应积极。纺织厂合作最快可从9月底开始。 访朝前受高丽锌社长委托探询锌锭引进的可能性,我转达了这一请求,得到的答复是:“由于冶炼设施不足,无法供应”,但“直接开发矿山则完全可以”。 无烟煤方面,由于要以无烟煤换取中国方面的石油,他们自用都不够,没有余力向我方供应,但欢迎直接开发煤矿。因此计划向煤炭公社说明并委托开发。 在海外工厂或建设现场利用朝鲜劳动力达成共识,可算是最大成果。 朝方起初担忧“脱离者”问题,反应强烈抗拒。但我劝说道:“这么没有信心还能做什么事?到海外既能挣外汇,又能学技术”,并说:“在巴基斯坦看到朝鲜为了做点什么四处奔波,那样行不通。先和我们一起做、积累经验后再去做就可行了。”另外我还劝说,对于脱离者问题,我方会与我国政府协商采取不接收他们的方案,于是朝方在最后一天接受了我的提议,说“试一试吧”。这一问题可在高级别会谈等场合讨论。 与金日成主席会面约3小时,其中包括单独会谈1小时。完全没有谈政治,我是生意人,想着没什么可损失的,说话相当直接。金主席对我的评价是“坦率的人”。 金主席还说,看到了我访朝前与记者见面时表示朝鲜人力优秀、又有强有力的政府管控,实现出口100亿美元没有大问题的报道,并说:“感谢你鼓舞了我们的勇气。” 合营法、外汇管理法等存在诸多不完备之处。例如由于土地为国家所有,没有地号,为建工厂取得土地时该到何处登记等规定完全没有。我建议要引来南方企业,至少要达到与中国同等的水平。 玻璃方面不仅原料短缺,产品也不足,因此我方进军的可能性相当明朗。 最后,关于大宇独占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据我所知,今后还计划邀请其他公司。明确的事实是,朝鲜不会一下子全面开放。我认为我国企业若只想着赚钱,是不会成功的,眼下也没有大钱可赚。朝鲜自尊心很强。因此在不触碰其自尊心的前提下循序渐进推进,才是成功的秘诀。【整理=记者李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