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1-29 | 서울경제

[专家撰写的经济课堂] 出口韩国的极限与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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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然资源匮乏,大部分物资须靠进口,再经加工出口换取国际货币,以此养活世界上少有的稠密人口——对我们而言,出口宿命般地如同奶源。如此重要的出口自80年代后期起持续不振,1986年起三年间历史性实现的贸易顺差,竟从两年前的1990年起再度转为逆差,令人羞愧,且这一不理想的现象预计还将持续数年。 把贸易逆差转为顺差的答案人人皆知:扩大出口、减少进口。在此不妨思考我国出口的局限,以及突破局限、扩大出口的出路。 先进国与后进国的夹击 今天我国出口在国际竞争力方面正受到先进国与后进国的夹击,显露出其局限。迄今为止,我们凭借相对低廉的工资水平,在先进国因高工资与劳动力不足而衰退的领域,主要从日本进口重要零部件,努力从事出口。 然而先进国企业为减轻以油价暴涨为代表的资源冲击损失与运输费用,成功实现了产品的轻薄短小化,又以无人自动化的生产技术应对高工资与劳动力不足。由此,在需要所谓3D(dirty、dangerous、difficult)工序的、曾被其疏远的产品上,重新恢复了国际竞争力。相反,我们迄今取得的技术开发与成本削减的自救努力,赶不上工资的急剧上升与铺张的开支,内需与出口所需的消费品和资本品进口双双激增,这就是现实。 出口主导型经济增长的神话,早已成为其他发展中国家模仿的对象。包括我国经济在内的所谓第一代新兴工业国增长已达极限,而以泰国和马来西亚为主导的第二代新兴工业国,数年来已以超过我国的经济增速引领世界经济增长。第二代新兴工业国的潜力,在于工资相对低廉的丰富劳动力与天然资源。 与这些国家一样侵蚀我国国际竞争力下限的,是自80年代起致力于开放、人口达我国30倍的庞大中国。中国是占世界人口20%以上的大国,在劳动密集型出口上已以人海战术超越我们,又凭借向第三世界出口尖端武器的高度技术,把我国技术密集型商品出口也逼入读秒阶段。 此外,其他沉睡的雄狮,例如外汇状况紧迫的印度和反复混乱的原苏联各国,在政局稳定后效法中国大力发展出口的可能性也很大。如此看来,我国出口有可能受到其他发展中国家的沉重打击。 竞争力日渐削弱 然而我们的应对如何?事实是,我们以经营环境恶化为由安逸地热衷于海外投资;与1985年汇率大幅升值之际以刻骨自救努力从容消化冲击的日本中小出口企业相比,我们对经济环境变化的应对实在过于安于现状。总部若缺乏技术积累与核心零部件供应能力,海外投资被当地企业的竞争挤出只是时间问题;由于不熟悉的经济环境与劳资关系而难以期待大成果,这在海外投资的先例中屡见不鲜。纵使成功,也会打击留在国内的我国竞争性出口企业,对我国经济的贡献令人怀疑。 即便具备竞争力的出口,若不能确保市场也无法实现出口潜力。我国出口的主要市场大致分为美国、日本、欧共体各国等先进国与发展中国家圈。随着世界经济秩序改组,欧共体各国整合为单一经济圈,成员国间的互惠贸易扩大,东欧圈瓦解后原东欧后进国也急于加入欧共体,以图确保市场之利。 美国迄今以世界中央银行职能积累的国际收支逆差勉力支撑,但已难以再忍,正准备以北美自由贸易区(NAFTA)为中心,通过扩大出口、抑制进口来缩小贸易逆差。日本则以本国产品的巧妙特化、恶名在外的复杂流通结构、不间断的技术革新,以及品质管理与成本削减筑起进口壁垒,同时从散布世界各国的海外投资企业与技术合作企业以最低廉的价格调节适量进口。如此看来,在国际合作关系上,随着我国“从后进国毕业”,我国出口已开始受到与先进国出口同等的待遇。 亟需转变思路 向后进国出口对这个新毕业国而言也并不轻松。除产油国外,在所有后进国普遍享有贸易顺差的日本处处横亘在前。日本妥善运用世界规模第一的经济合作资金,以合法的倾销和与海外投资、融资挂钩的设备出口牵制我国出口。况且许多后进国因外汇不足而有支付不能的风险,这种至今尚无先例的不幸在亚洲出现的迹象也并非没有。我们艰难经营的北方政策对象国也不例外地外汇短缺,对贸易收支改善能有多大帮助无法乐观。因此,我国出口的立足之地相对而言正日益狭窄,这就是现实。 在先进国门槛上,绝不能让出口这条奶源退化而沉滞为中进国——这是人人共鸣的我们所面临的课题。面临极限的出口,其出路始于与昨日不同的思路转变。强化国际竞争力,不单在于强化出口企业本身的竞争力,而在于使该企业所处的制度、经济、社会、文化环境,以及从生产到运输直接间接动用的一切人力与物力要素的价格与质量的总和,比竞争国更为有利。 因此,车间里劳动者的收尾与用心很重要,董事办公室的大小与招待费的调整、依据经济原则选定零部件供应商等等企业内部的自救之策自不待言;企业外部由管理者、金融人士、司机、通信技师、学者等提供的服务,其实质成本的削减与质量的提升等一切要素,都是拓宽出口扩大出路的力量。 今天的世界经济形势对我国出口再不利,与过去给予我们的内外环境和出口能力相比,今天我们的潜力仍暗示着可以谨慎乐观地重寻生路。如今是把注意力集中于寻找出口出路、倾注沉着努力的时候,而不是为落后找借口的时候。

[照片] ◇朱鹤中 庆南马山人(1935年生),1961年毕业于延世大学商学院。进入韩国银行后赴美留学,1972年任韩国开发研究院研究协调室长,此后历任经济企划院顾问、亚洲开发银行经济发展研究中心所长等职。美国克拉克大学经济学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