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传来狗吠。是夜深了吗。狗叫声听得格外清晰。 ‘酒席已经备好了。’ 是房门外骊州嫂子的声音。正巧喉咙发干,徐龙根不由得笑开了嘴。 阿兰悄然起身,打开房门。骊州嫂子端着酒席进来,放在徐龙根面前。 ‘那我……’ 似是退了两步,骊州嫂子便像被驱赶般又退到外面去了。 阿兰跪坐在酒席前,默默把酒杯倒满递给徐龙根。他接过酒杯,神情愉快地一饮而尽。然而他心中依旧错杂无比。 来,如今该怎么办? 想带在身边玩乐,却又怕一不小心被拿住脚踝,这种不祥的恐惧仍让徐龙根迟疑不决。 他当然并非完全没有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自讨莫名其妙的心苦。虽说朴元宗准许了赎身(贖身),但论根本出身,她终究是名字曾登在妓籍上的宫妓(宮妓)不是吗。 他思量到最后认为,不论其间情形如何,事先在她与自己之间明确划出一条界线,才是预防日后失误的办法。也就是说,纵然是在同一屋檐下同锅吃饭、肌肤相亲、亲密无间的关系,自己终究是主人,而阿兰不过是Gabe(家婢),既不多也不少——须先采取某种措施的步骤,让她自己充分明白这一点,这是他的算计。 那某种措施,徐龙根终于想了出来。虽不是妙到让人想拍膝叫绝的奇策,但他判断眼下这样已足够。 ‘出去叫骊州嫂子进来。’ 她乖顺地起身,开门走了出去。 片刻后,骊州嫂子随阿兰进了屋。徐龙根用眼神指着阿兰,对骊州嫂子这样说道。 ‘从今天起……不,不是从今天,该说是从昨天起。总之是要在我们家一起过日子的人,你就这么知道吧。’
1992-01-25 | 서울경제
[巨物]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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