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1-21 | 서울경제

[名著十分钟]人是“会思考的芦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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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帕斯卡(Blaise Pascal) ▲1623~62年 ▲法国数学家、物理学家、哲学家 ▲1640年迁居法国鲁昂,设计出计算器,并接触信仰革新运动 ▲代表著作:《思想录》《关于真空的新实验》《论几何学精神》 《思想录》是帕斯卡所留下的零散未完成手稿的汇集。帕斯卡以39岁的年轻之龄去世后,人们发现了大量被认为是《基督教辩护论》备忘录的零散初稿。这些手稿顺序与脉络均不明确、杂乱无章,但1670年经友人之手按若干主题整理编成,他的遗稿便被称为《思想录》。帕斯卡通过这部著作阐述了人类理性与科学能够拯救人类的可能性及其界限,并提出了克服这一界限的神学方案。 帕斯卡在成为哲学家之前,更为人所知的是物理学家、数学家的身份。他在青年时期就已具备对当时科学的渊博知识。他16岁写出关于圆锥曲线的论文,1642年设计出计算器,其模型最终于1952年完成,被称为“帕斯卡计算器”。他还撰写了关于流体平衡与空气重量的论文,“概率论”也是由他最早创立的。 然而他逐渐意识到,这些科学知识在拯救人类方面存在一定的界限。他在1654年11月23日体验了宗教奇迹,并产生了与神对话的感受。于是他进入位于凡尔赛的冉森派中心波尔·罗亚尔(Port ROyal)修道院。受此影响,他在法国展开的信仰论争(冉森派与耶稣会派的论争)中采取了冉森派的立场,这一立场在《思想录》中也得以延续。 按照冉森主义的主张,要拯救人的灵魂,若不将人作为个体的努力与能力之中所包含的自由意志同神的意志结合起来,便是不可能的。这一观点在关于科学方法有诸多讨论、这些方法正趋于完善之际,对帕斯卡形成“人类理性与科学无法最终拯救人类”的主张产生了决定性影响。 他为理解人的本质而探索新的方法,这一方法正是:既批判仅把人视为悲惨存在的“怀疑论”,也批判对人类理性寄予绝对信赖的“独断论”,而试图从“道德主义”立场为人辩护。基于这一观点,《思想录》大致分为“人论”与“宗教论”两个部分,人论又分为对“人的状态”的说明与把人把握为“会思考的芦苇”两部分。 ▲人的状态=他在此揭示了人的习惯、妥协、自我欺骗、逃避等深藏于人内心深处的可耻真相,并突出了思维、情感、社会生活、法律、政治等一切人事之中隐藏的矛盾。最终他把人把握为矛盾的存在,即伟大与悲惨的悖论。他把人把握为相对于无限是无、相对于无又是整体,漂浮于无与整体这两个深渊之间的不稳定的存在、矛盾的存在。 ▲会思考的芦苇=但他并不因此主张人没有存在的价值=他认为,宇宙在空间上包围着我,而我却以思维包容宇宙,因此人是会思考的芦苇,并且“因知道自身的悲惨而伟大”。 然而他的这种见解,并不等于赞同以笛卡尔“我思=故我在(Cogito ergo sum)”这一命题为代表的当时理性主义者、独断主义者的观点。若说笛卡尔主张把物质与精神、科学与道德(或宗教)视为同等且本质之物的二元论,那么帕斯卡则主张道德的优先性,二者由此相区别。 此外,他把包括一切人在内的宇宙万物都视为无限大与无限小之间的中间物,并主张两个极端的无限是人无法把握的。他主张,我们所能把握的宇宙中的一切事物,都不过是漂浮于两者之间的浮游物。据他所言,人无法仅凭知识与理性行动,要正确行动更是不可能。因为即便人完全知晓道德的法则,也并不必然会恰当地加以运用。 ▲宗教论=人的命运因其自身的矛盾与不稳定性,无法由自身得到说明,神的介入必然被要求。他在人类理性思考的探索与解决尝试之后,诉诸超越性之神的智慧。第二部便由如此得出结论的对神的论证构成。他在此通过对身体、精神、爱这人的三种秩序的分析,展开对神的论证。 首先,执着于身体秩序的人是追求快乐的人,沉溺于赌博、狩猎、戏剧等,显示出人最大的悲惨。其次,生活在精神之中的人认为理性就是一切,却不知与神相比它极为薄弱。 相反,爱的秩序虽是我们内心的作用,却存在于神之中;人唯一的幸福就在于这种爱的秩序,因此不拥有神的人便会不幸。然而帕斯卡这样的“基督教辩护论”并非站在独断的神学立场上。他并非通过逻辑推论,而是通过对人的现实的直接而具体的洞察,并非在抽象思考中、而是在生活经验中完成这一切工作,这使他与当代的道德主义者们保持一致步调。 对他而言,神存在的意义被解释为一个为在道德上解决人的矛盾与不稳定性的概念,而非神存在这一事实本身。因此今天也有人把他视为无神论者。他关于人的存在之矛盾与悖论的这些记录,被视为今日试图解决人的矛盾性及其道德主义解决方案的小说(托尔斯泰)与哲学(存在主义,其中尤以克尔凯郭尔为代表)人观的原型。◇国内译本:三星出版社刊 书评:金蒼浩(中央大讲师、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