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首尔站站厅正成为为赚钱而回到故国的中国同胞的“相聚广场”。与铁路首尔站相连、有地铁1号线和4号线经过的地铁首尔站,约1.8万平方米的巨大地下广场总是挤满行人和小商贩。尤其是最近以来,中国同胞数百人三三两两成群徘徊,形成了首尔的新风俗图。 中国同胞每天上午8时前后开始聚集,人员时常更替,即便日落之后仍在各处成群,使地下广场更加拥挤。但一到晚上10时,他们便返回位于会贤洞、退溪路、新村等地作为住处的廉价旅馆,地下广场顿时冷清下来。 地铁首尔站成为中国同胞首尔生活据点之一,始于摊贩与行商。1990年9月仁川至威海客轮航线开通后,中国同胞入境大幅增加,其中相当一部分人在首尔站地下广场摆摊,主要出售牛黄清心丸、片仔癀、虎骨膏、鹿茸等中药材。 然而随着市政当局的整治以及“中国产中药材次品较多”的报道传出,中国同胞的中药材销售遭遇寒流。于是摊位大幅减少,取而代之的是开始具备人力市场的新功能。特别是随着“三D现象”导致人力短缺加剧,女性到餐馆当服务员或从事家庭手工业,男性则在零工市场或工地找到工作,而此处一直是中心地带。如今首尔站地下广场也常有中介所或直接招工的人前来,与等候中的中国同胞当场签约。 但最近整体不景气加剧,中国同胞找工作也变得困难,尤其天气转冷后,此处作为相聚场所的功能得到强化。在茶馆或餐馆见面觉得花钱可惜,而地下广场能挡雪、挡雨、挡风,交通又四通八达,对中国同胞而言是再合适不过的相聚场所。 况且大部分中国同胞的住处没有电话,来此聚集徘徊便能遇到需要找的人,或听到家乡的新消息,因此即便没有约定也常常来此。去年10月底离开满洲沈阳来到首尔的李洪钟(37岁)18日上午9时来到首尔站地下,既为找活干,也为听同伴的消息。李某当天在此见到了一同前来的3名同伴。 “入冬以来零工活计减少,来首尔站的中国同胞在增多。在首尔挣半年钱,在中国就能过三年宽裕的生活。听说故国经济困难,担心春天来了也没有工作。”这样说着的李某虽是第二代同胞,一口浓重的庆尚道方言依旧。 在距春节只剩半个多月的当下,中国同胞的乡愁和对远方家人的思念更加浓烈。在这个即将被返乡客挤满的地方作为异乡人徘徊,或许会更令人心痛。 “大部分中国同胞都是被日本殖民统治逼得离开故国的,再回到故国却被当作外国人对待,这最让人难过。”正如一位同胞所言,首尔站地下广场对寻找机会而来的同胞而言,既提供了栖身之所,也带来了悲伤。
1992-01-19 | 金仁榮
[周日话题]中国成人气“相会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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