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兰圆睁双眼往上一瞥,内心相当慌乱。徐龙根望着这样的她,似觉有趣地咧嘴而笑。 “夜已深了。” 阿兰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脸微微泛红。 “是,夜已深了。” “所以不是叫你快把衣服脱了吗。难不成你打算穿着那身累赘的衣服钻进被窝?” 与那堂堂的身板不同,竟是个相当性急的人,在那般光景下阿兰差点笑出声来。这不是在井边就要找米汤喝的人吗。 “为何笑?是说我的话可笑吗?” 他终究抓住话柄不放。与刚才不同,他的表情也变得冷冰冰。 “不是的。” 阿兰再次慌乱。 “若不是那样,岂不是不知分寸地要违抗我的话?” “说什么违抗,万万不敢。” “既不是这也不是那,就少废话,照我说的把衣服脱了不就完了?” 徐龙根猛然大喝一声。阿兰大惊失色。她双手整齐地合拢在胸前, “外面骊州嫂子正听着呢。求您把嗓门放低些。” 如同不停作揖般哀求。然而徐龙根蛮不在乎。 “听见又怎样。这里是我的家,在我的家里,我是想怎样便怎样、放开手脚活着的人。听明白我的话了吗?” 对于把这种话说得如此寻常的徐龙根,她用近乎畏惧的眼神静静望着。 “听明白了就快把衣服脱了。” 她像是无可奈何,抬起手伸向前襟。可她只是摆弄着衣带,终究不敢干脆脱下。在男人直盯盯注视之下能大胆地把衣服一件件脱去的女人,除了年老的娼妓再无别人。 这些情形徐龙根当然不会不知。可他仍又加一层威胁。 “不想脱是吧?那样下去,可能会被赶出我的家。这样也没关系吗?” 所谓孩子只当玩闹,青蛙却要丧命,阿兰觉得再没有这样的苦役,自然而然地怯缩,而徐龙根却更进一步。 “那么,我先脱给你看看?”
1992-01-19 | 서울경제
[巨物]<17>市场友人的夫人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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