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很久以前在某家报纸上读到过。 那是一篇报道:美国前总统里根曾想会见流亡中的俄罗斯作家索尔仁尼琴,但索尔仁尼琴拒绝了。 理由是"我作为作家去见政治家,似乎不会有多大帮助或意义"。这完全可以理解,也是可能发生的事。 直到去年年末戈尔巴乔夫离开权位之前,全世界乃至我们社会对戈尔巴乔夫的关注都达到了顶点。因为这是与我国关系也很密切的人物。两国总统曾两度会谈,他访问济州岛时实际上受到了精神上的国宾待遇。 曾有一时,我国执政党的两位领导人访问俄罗斯时,人们大肆议论说,谁能见到戈尔巴乔夫将决定政权格局的变化。也有人对见到了的前辈和没能见到的后辈的处境报以苦笑。某位自称某宗教教主的人士也把见到戈尔巴乔夫宣传为天赐的奇迹。 我想起有人曾讽刺说:"如果按钱袋大小依次接见,那想去见戈尔巴乔夫的人还多得是。" 那样的戈尔巴乔夫,如今退到了历史舞台的幕后。于是,说他失败了、说叶利钦取代了他的位置、追问戈尔巴乔夫今后将会怎样的人不在少数。 连我这样的人也想起戈尔巴乔夫,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明知不会有人共鸣…… 我愿高度评价戈尔巴乔夫是一位出色完成了那个时代赋予自己使命的政治家。相反,即使条件允许他继叶利钦之后再度登上权位,也不可能比离开权位的戈尔巴乔夫更出色。 正因为有戈尔巴乔夫,才诞生了叶利钦。叶利钦不可能造就出戈尔巴乔夫。因为戈尔巴乔夫造就了叶利钦,所以还可能出现比叶利钦更出色的领导人。然而,任何人都无法造就出戈尔巴乔夫。 戈尔巴乔夫是实质性地终结了从列宁经斯大林延续至今的马克思列宁共产主义的人物。他自己或许并未预料到会出现叶利钦式的结果。他大概相信改革是可能的,却不相信会出现断裂与终局。那是因为他始终是克里姆林宫内的人物。然而,俄罗斯的传统以及国民的理智与良心早已在要求断裂与终结。 此外,戈尔巴乔夫认为激进的变革就是一场革命,而俄罗斯难以明智地处理那样的革命过程。但与叶利钦想法一致的人们,已无法再对过去的矛盾与憎恶坐视不管。 如此说来,从戈尔巴乔夫到叶利钦的权力移交是理所当然的,希望共产主义终结的人们视其为"该来的来了"才是正确的。没有出现罗马尼亚那样的悲剧,大概也归功于戈尔巴乔夫而非叶利钦的智慧。 我们一旦觉得某个人物合意、是自己一方,就会陷入人情上的眷恋,而非历史的大局。于是既为戈尔巴乔夫失去权力而惋惜,又希望他继续执政从而形成世界史的共同价值观。 然而历史人物,注定各自只做一件事。 一个人做两件三件事是没有的。而且这样也是妥当的。 美国神学家R·尼布尔认为,指望某个独裁者改变其思想是错误的。除非人换了,否则一个人无法继承并发展两种思想,这就是历史的现实。 戈尔巴乔夫是一位令人惋惜的人物。但是否应当评价为,他承担起了那个时代的出色责任呢。
1992-01-19 | 서울경제
[周日晨思]戈尔巴乔夫的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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