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年末,韩国国税厅一片喜庆气氛。 因为自66年韩国国税厅成立以来,26年间首次有次长被内部晋升为国税厅长。 考虑到升任建设部长官的前任厅长徐荣泽也是在韩国国税厅摸爬滚打出身的税务专家,可以说进入第六共和国后,到秋敬锡厅长为止,都是自家人出任厅长。 从首任李洛善厅长到第六任成溶旭厅长,国税厅的人一直目睹意料之外的人物被任命为国税厅长,如今终不免感慨:韩国国税厅终于成为名实相符的独立机关。 过去22年未能产生内部出身的厅长,反过来也意味着国税厅这个地方何其重要。 掌控经济界的韩国国税厅被视为维持权力必不可少的少数几个要害部门之一,因此过去权威主义时代的统治者只能把心腹安排在国税厅长位置上。 军人出身5人获任 除前任厅长徐荣泽和现任厅长秋敬锡外,历任6名厅长中有5人出身军界,由此可见一斑。 除中途不光彩下台的成溶旭厅长外,他们都在总统的绝对信任下历经权势极大的国税厅长一职,之后升任长官、安全企划部部长等。 首任李洛善厅长与第二任吴定根厅长是5·16军事政变成员。李厅长任职3年8个月后,历任商工、建设长官。 第三任厅长高在一是陆军士官学校第8期,从前总统朴正熙的民愿秘书官转任国税厅长,5年9个月间总指挥大韩民国税政,是任期最长的国税厅长。高氏也升任建设长官。 以“小学毕业道知事”闻名的第四任厅长金寿鹤,据说是因品性清廉而被朴总统任命。从78年12月到82年5月,在权力剧变时期负责税务行政的金氏,一如其温和形象,被评价为沉稳地领导了韩国国税厅。金寿鹤同样在历任建设长官后,目前担任争议颇多的新村运动中央协议会会长一职。 金氏还是退职税务公务员团体国税同友会的会长。 第五任厅长安武赫在5年国税厅长任期内行使了超乎他人的强大权力。作为第五共和国核心势力、曾任社会净化委员长的安武赫,在前总统全斗焕的格外信任下,从国税厅长转任安全企划部部长,整个第五共和国期间作为实权人物无所不为。尤其在国税厅长时期,处理了李·张事件、明星、泛洋商船等险象环生的大案。 第五共和国末期由监察院事务总长被任命为国税厅长的成鎔旭,虽是军人出身,却是谁都未曾预料的意外人物。在第五共和国向第六共和国过渡的时期,又叠加了家人的不光彩之事,任期未满10个月即短命告终。 庆北高中38届、首尔大学商学院毕业、行政高等考试第13届出身的徐荣泽,是在韩国国税厅和财务部一直只负责税收的人物,引领了第六共和国的税收行政。徐氏在任期间始终为房地产问题所困,任期后半段还因对现代集团的税务调查而招致非议。凭借3年8个月间稳妥处理房地产投机、财阀问题等功绩,去年年末入阁。 历任国税厅长如此在权力的信任下获任、作为实权人物活跃后入阁,展现出光鲜的一面。 然而除厅长之外,国税厅出身者相对其他群体凝聚力较弱,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突出的活动。 由于所处理的税收问题利害尖锐对立,业务具有特殊性与专业性,税务人被视为格外封闭的群体,他们虽在我们社会中形成一条人脉,但离开税务领域便仅止于个别活动。 韩国国税厅退职公务员团体国税同友会的会员为2250人。全体国税厅出身公务员1万5千余人中,加入国税同友会的还不到20%。 税务人出身进入政界者有金东圭、柳升蕃议员(民自党)和前议员林采洪、罗午渊等。 郑泰守任副会长 财界中首先被提起的是水西事件的当事人、前韩宝集团会长郑泰守。郑会长一如税务公务员出身,以精细核算支出闻名,但因水西事件接受后辈的调查、被追缴税款,饱受折磨。他虽出身税务署主事,至今仍担任国税同友会副会长。 国税厅成立时任总务课长、金寿鹤厅长时期任次长的表渡,退职后被晓星集团招揽,历任晓星物产社长,现任集团企划调整室室长兼东洋聚酯社长,是作为职业经理人成功的少见案例。晓星集团还有本厅人事系长出身的李嘉宪,任晓星重工业常务董事。 同样在成立时以企划管理官起步、历任首尔地方国税厅长的严彬,在三美集团升至副会长,最近转任韩国租税开发研究院会长。 此外,活跃于财界的税务公务员出身者还有东亚建设副社长李奸炳、新新制药副会长文麟泰、东大门综合市场副会长朴达龙、韩国酒精产业会长池昌寿、第一药品顾问朴升焕、北岳公园酒店会长具判书、东明实业会长金福日、所罗门制果会长李相宽、民俗观光代表理事田洪范、东荣铝业代表理事金钟仁、延日燃气会长车东根、东邦农产会长南相晋等。 有趣的是,进入经济界的税务人中,下层职位出身者成功的情形多于高层职员。此外,据了解许多税务人退职后虽不显山露水,却各自经营着颇为扎实的事业。 但他们多未彼此聚会或形成明显人脉,而是以税务人的经验为基础各自独立活动。 活跃于金融界的税务人出身者,有曾任第五任国税厅次长的国民租赁社长权宁槽,以及首尔厅长出身的国民投资信托社长赵宽行、长期担任证券业协会会长的中部厅长出身者、证券业协会顾问金永一、韩国证票金融社长韩容锡、证券管理委员会常任委员黄元五、国民投资顾问社长高光骏等。最近证券代替结算社长郑旺先由国税厅监查官转任现职。 自高在一厅长时期起任次长逾6年的张在植博士也曾任住宅银行行长。张博士现任韩国租税问题研究所所长,并在首尔大学、汉阳大学等授课。 不过金融界的税务人大多是因与财务部的渊源,或依财务部的关照而进入,很难说是凭韩国国税厅的人脉与力量为跳板。 学界是税务人活跃相对显眼的领域。 首尔市立大学教授崔明根、成均馆大学教授李喆晟等是在税务、会计领域获得认可的专家;仁荷大学教授李秀范、釜山东亚大学教授徐英哲、水原大学经营大学院院长崔炳鲁、中央大学教授吴赫柱、税务大学教授吴载善与尹世益等均为税务人出身。 凝聚力偏弱 此外,安全会计法人会长金容海与律师任焕得也分别曾任釜山厅长和企划管理官,属税务人出身。 税务人脉最为深厚的地方当然是税务师业界。 开业税务师2千余人中,七成以上为前税务公务员。随着原先对工作5~10年以上者自动发放的税务师资格于73年改为考试制,非税务公务员出身的税务师近来增多,但税务公务员出身者仍是税务师的主流。据说非税务公务员出身的税务师在开展业务时,很难越过税务公务员出身者的高墙。 还有一处不可遗漏,就是韩国国税厅下属企业。 它们是韩国国税厅现职公务员团体税友会所有的Samhwa Crown & Closure、大韩酒精销售、世王金属、西安酒精等。这些企业虽不由韩国国税厅直接管辖,但因属税友会所有,实际上与下属企业无异,经营的正是韩国国税厅掌握许可权的酒类相关业务。 现任税友会会长由国际租税室室长(一级)出身的徐泳兑担任,三和王冠社长为监查官出身的安永镇,大韩酒精销售社长为大邱厅长出身的金亲株,世王金属社长为中部厅长出身的张炳淳,西安酒精社长为首尔厅直税局局长出身的李德吉。 期待人脉建构进展 然而国税厅出身者与在职时的强大声势不同,退职后活动并不活跃,可以看作是因为“曾是税务公务员”这一事实并不只起到优势作用。 另外,税务人脉未能显著形成,也可以说原因在于国税厅长一职此前一直被外部人士占据。 有解释认为,正因为国税厅长持续从与韩国国税厅完全不同的领域任命,韩国国税厅与国税厅出身者之间难以建立有机关系。 进入第六共和国后接连迎来内部出身厅长的韩国国税厅,若这一趋势延续下去,将以何种形态维系为我们社会的一条人脉,值得关注。 <特别采访组> 黄源甲(特辑部次长·组长) 金仁模(政治部记者) 李世正(经济部同) 朴性泰(社会部同) 文周镛(同) 李贤雨(产业部同) [照片] ◇国税同友会新年会 国税厅退职公务员团体国税同友会新年会15日在韩国国税厅举行。自右起为秋敬锡厅长、租税开发研究院会长严彬、隔两人为新村运动中央协议会会长(同友会会长)金惠鹤、律师任焕得。 【记者 金政郁】
1992-01-17 | 黃源甲, 金仁模, 李世正, 朴性泰, 文周鑛, 李賢雨, 金政郁
[韩国的人脉]>48< 剖析根深蒂固的派阀社会实体 题字:如初 金膺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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