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2-01-07 | 서울경제

[经济专栏] 1992年1月的美国与日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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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布什与美国汽车公司高管访问日本,为说服日方开放市场、购买美国产汽车零部件,将演出令人心痛的一幕。 日本首相宫泽同样会在这段时间留下同样心痛的记忆——他必须在被称为“世界上最重要关系”中轴的美日安保协定前屈膝。 目前日本驻有5万名美军,日本政府支付其维持费的50%,即35亿美元。 然而事实上,两国间如此重要的关系正遭受严重打击。美国官员乃至布什总统都把日本指责为美国贸易赤字的罪魁祸首,而日本官员则反过来指责美国人的劳动习惯以及美国社会的道德与种族偏见。 在这一时点,美日有必要平息情绪,重新评价彼此的价值。 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的46年间,两国分享了巨大利益。美国经济增长了25倍,维持着世界最高的生活水准;日本经济也成长为世界第二,以美国一半的人口生产出美国年产量三分之二的规模。 然而两国关系仍执着于“战后形态”。也就是说,美国坚持扮演在军事上保护日本、并提供经济惠益的保护者角色。若这种发展受到压制,两国经济之间极有可能出现决定性危机。 所幸这类问题并不难处理,解决方案也能充分提出。从美国的立场看,答案在于反垄断法传统等法律问题;从日本的立场看,则在于自主作出政治决断(例如防卫问题)。躲在美国背后,日本的政策毫无意义。 产业层面的问题可以说是日本对美贸易顺差——去年约达350亿美元,其中汽车及零部件部门占260亿美元(约74%)。日本汽车企业明显倾向于使用在美国当地工厂也持有持股的本国零部件供应商。例如丰田持有日本电装、爱信精机等传统本国供应企业20%的股份。 如果日本汽车企业不公正地只偏好特定零部件供应商,美国传统的反垄断法将对此作出回应。 在美国,反垄断法并非为了机械地适用法律而产生,而是为某项事业创造外部参与空间的基本政策的体现。 这一传统可追溯到1824年,当时发明蒸汽船的罗伯特·富尔顿及其出资者阻止其他船主运营模仿其发明的蒸汽船。 美国法院以富尔顿的垄断做法会维持高昂运费、损害消费者利益为由,判富尔顿一方败诉。 日本的传统与此不同,是排除外部势力的“村”式传统。在企业中表现为旗下公司(系列)的形态,各个公司相互持股、共同经营事业。虽不意味着市场封闭,但外部人确实难以介入。 归根结底,美日纷争的根源十分明确。美国试图把自由市场原理适用于日本,而日本则试图把集团经营的惯例适用于美国,摩擦不可避免。 但这一问题的解决方案同样明确。日本的集团经营优点可以承认,但若想获取自由市场带来的利益,就不能在国内外只固守集团经营。实际上,日本已在推进“系列”传统的改编工作。 对美国而言,施加政治压力可以理解,但市场是靠投资和顺畅的经营活动而非修辞性言辞来推动的。 日本市场也许极难进入。但亚洲新兴工业国家在过去数年间不断开放市场,美国企业在当地的活动却极为低迷。 在布什总统和汽车公司人士在东京一带四处游说期间,日本在泰国新设了3座组装厂。日本汽车在泰国市场的占有率高达95%,此外还占据了印度、马来西亚、印度尼西亚、台湾、中国市场。 值得注意的是,正是战后美国创造的世界经济繁荣,使这些市场的大门敞开。这正是美国企业继承的机会。问题在于是否拥有抓住它的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