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生陷入了如火的苦恼之中。 (那时师父说,言语上说来说去都无用,要以女色之身为被褥去悟道而归。如今我实在不能再与女人纠缠了,不如前往刮苍山寻访孤峰师父,为往日的过错道歉,并求他引我走上正道。) 未央生此刻仿佛正处于苦恼的顶点,如此定下心意,便立刻提笔。可随后又陷入沉思。 既然事已至此,他打算托付赛昆仑把艳芳改嫁他处,两个女孩若其母索要便交给她,若不需要就请赛昆仑代为抚养。 他好不容易收拢纷乱的思绪写着信,恰好此时赛昆仑来了信。拆开封套一看,只说有急事,接信后即刻返回,却没说是什么急事。 “会是什么呢?急事……” 他问送信来的仆人,仆人答道:“那个,是夫人出走了。” “什么?艳芳出走了?” “是的。” “和谁跑了?” “这个没人知道。不过听说,老爷启程之后,每天夜里寝室里都有声响。这样持续了十多天,某天早上一看,家门和大门都开着,夫人的房间也空空荡荡。赛昆仑老爷至今四处托人寻找,一面派小人到这里来。老爷,小人先走一步,老爷也请快些回去。” 见仆人要走,未央生急忙喊道: “等一等!” “有何吩咐?” “我写封信,你带去交给赛昆仑兄。” 正想在先前写好的信下面接着写时,未央生在心中嘟哝道: (这也是因果报应。不正是我所作所为遭到的惩罚吗?呵呵,正如孤峰师父所说,“借一还百”,这便是戒律吧。罢了,如今我还有什么理由拖延?还有什么理由犹豫?) 未央生下了决心,开始写起信来。
1991-12-25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412>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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