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简单收拾行装,驱车马奔向西湖。 剑草说未央生在保俶塔寺,这话是假的。他之所以非要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剑草陪着小夫人徐玉前往太原时,曾隐约听到申大娘和香云的谈话。 内容是以香云的丈夫轩轩子为首,卧云生、倚云生兄弟正在西湖保俶塔寺一带游玩。那几位本就精于酒色玩乐,想来必是在那里某处客栈或妓馆里搂着俏丽女子厮混。 所以剑草为了不让徐玉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泊,才说若一定要见未央生,就去保俶塔寺看看。徐玉不知内情,汗流浃背地挥着马鞭奔向西湖。 徐玉奔向西湖之时,剑草则勤走不停,抵达铁门道人的家。敲了半天门才勉强开了大门,然而本该在那里的未央生并不在,只有病容满面的铁门道人一边咳喘,一边望着他。 “……我女婿不在此处,想是回他家平乐殿去了。若想见他,就到那里去看看。” 勉强倚着拐杖的铁门道人正要关上大门,不知想到什么,剑草急忙叫住了他。 “还有话要问吗?” “不是的,老人家。” “那为何叫我。我现在想进去休息。没力气,总是发困。” 看到四肢发抖、身子倚在细拐杖上的铁门道人,剑草不知不觉涌起怜悯之情。 “……老人家。其实我是未央生老爷派来的。” “我女婿?” “是的。他吩咐我就近侍奉孤单寂寞的老人家。可是一见老人家的模样,我竟生出想逃走的冲动,所以没能实话相告。” “是吗?现在也还想逃走吗?” 剑草急忙摆手说哪有此事。 “不是的,老人家。绝无此念。” “那就快进来吧。” 铁门道人用瘦骨嶙峋的手抓住剑草的手腕往里拉。
1991-12-24 | 姜永洙
未央生传<411><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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