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玉用冷冷的目光瞪着含糊传话的剑草,“哼!”地一声嗤之以鼻。 “……所以说啊,小夫人现在就请回家去吧。小人也要去铁门道人家中拜见主人老爷。” “那不行!要是能这么轻易回去,我何必跑到这里来。我做不到!不管成粥还是成饭,我都要见他一面。” 见她猛然抬头顶撞过来,剑草顿时一脸苦相。 “到底为什么要我回去?” “这我也不知道,小夫人。” 瑞玉怒气上涌,喘了好一阵粗气,但想到新昆仑这么做必有相当的理由,最终得出只能回去的结论。 然而,在这般大雨倾泻之中以一副凄凄惨惨的样子回去,她的自尊心不允许。总觉得无论如何得闹出点什么事,那股憋屈的心气才能舒展。 瑞玉侧躺在床上,招手叫来剑草。 “喂,事已至此,我就回去吧。可就这样走,总觉得心里不痛快。所以说啊……” 她抚弄着靠近过来的剑草的一只手,亲切地低声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找你的主人,看起来像是为了申大婶或香云姐姐,但说实话,全都是为了我自己这身子。没有那个人,哪怕一天我都难以熬过去。” “小夫人,即便如此也不能无视新昆仑老爷的话。触犯了他的性子,会出大麻烦的。” “知道了,都说知道了!” “知道了就快回去吧。” 可瑞玉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或许是觉得在狂风暴雨中跑到这里太冤,又或许是对未央生的思念化为泡影,她长叹一声,自言自语道。 “……真不知我怎么落到这般境地。从前《女孝经》《女论语》不离手,如今若感受不到男人温暖的体温就无法入睡,真是苦啊。” 瑞玉用双手捧着剑草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摩挲。她眼中热泪滚滚而下。
1991-12-18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405>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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