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2-17 | 宋讚燮

[名著十分钟] 丁若镛著《牧民心书》 强调“民为牧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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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民心书》是朝鲜后期最高思想家茶山丁若镛(1762~1833)所著的牧民书。所谓牧民书,是指关于地方官行政的指南书。当时的牧民书有多种,而茶山的《牧民心书》在其中最为体系化、内容最为丰富。 茶山之所以撰写《牧民心书》,正如他自己在《牧民心书》序文中所言,幼年时随任地方官的父亲增广了对治民的见闻,以及他自己作为京畿道暗行御史和地方官亲眼目睹民生、亲自掌管地方行政的经验,起了很大作用。然而他的牧民心书之所以出色,首先是因为其中含有他对百姓生活即民生的热爱。下面的轶事直截了当地显示了茶山对民生的关爱。那是茶山36岁时赴黄海道谷山任府使时的事。就在茶山到任前不久,谷山有一位名叫李启心的平民曾率领一千名农民闯入官衙抗议。朝鲜后期的农民若忍受不了暴政和不当的赋税掠夺,便集体涌入官衙申诉,有时甚至进行反抗,李启心的情况也是如此。然而官府不仅不接受李启心等人的要求,反而要将他抓来处罚,因此他只能逃走。逃走的李启心听说将有贤明的府使新上任,便写下邑中十余条弊政,到到任的茶山面前自首。茶山没有逮捕他,反而称赞他的勇气,并调查其要求条件加以纠正。茶山就这样亲近百姓,依循民心,努力实行正确的统治。 出于对民的关爱,茶山确立了为民思想。他在解释指称治者的"牧"时提出疑问:"牧是为民而设,还是民为牧而设?"并论证从民中产生出自里正直至国王的所有统治者,最终下了定义:"牧是为民而设的。" 加之茶山在长达20余年的流配生活中,从更低处近距离地目睹了民的痛苦,因此他对民的关爱和为民之心不能不更加炽烈。于是在结束流配生活的那一年即1818年,他著成《牧民心书》48卷,以为地方官实践治者即牧之道提供指引,并借此倾吐自己的为民思想。从"若因此书能使百姓中有一人得到恩泽,便是幸事"一语中也可看出,他的著述动机是希望地方官怀着关爱之心治民。 《牧民心书》共由12篇构成,即(1)赴任(2)律己(3)奉公(4)爱民(5)吏典(6)户典(7)礼典(8)兵典(9)刑典(10)工典(11)赈荒(12)解官。第1篇讲述作为地方官到任的过程,第2至4篇叙述地方官(牧民官)应具备的基本姿态。第5至10的六典,可以说是与中央六典相对应的地方法典。最后的赈荒是对守令重要任务即救济贫民的叙述,解官则记录了任期届满而更替的过程。正如顺序所清楚显示的,书中细致地论述了地方官自到任至离任的全部行政职务,内容构成极为系统。 首先,每篇分为6条,每条设定作为守令必须知晓并遵守的原则与事理。其次,对这些原则作详细说明,并对各条目的历史沿革作具体分析。再次,通过我国与中国的历史,批判性地叙述贤吏、名官实际所行之事迹,使之成为指南。茶山通过这本书揭露了在田政、租税、贡纳、兵役、裁判、赈恤等地方行政过程中官僚与乡吏肆意违法贪虐的实情,以及地方社会中握有权势的土豪的放纵,并相对地揭示出民的处境何等悲惨。"人民以土为田,而吏胥以人民为田,以刮肉击碎骨髓为耕作,以苛敛搜求百姓财物为收获"(《牧民心书》卷四·吏典),由此揭露了吏胥的贪虐之状。书中还告诉我们当时令人哭笑不得的实情:为多征军布而把女人变成男人,连孕妇腹中的胎儿也登记为壮丁以增加男子数目,甚至把狗崽和捣杵也记作军丁。此书流传于世后,成为有良心官吏的龟鉴。 正是在像今天这样,有关政治家或官吏腐败的报道成为报纸常客的时代,为民行政而苦心的茶山《牧民心书》更是一部应当一读的古典。因此,政治家应铭记茶山早已道破的道理——民(国民)是牧(政治家)之本源;行政官吏则应深深体味茶山通过实践与著述所展现的对民的关爱。 ◇韩文译本:创作与批评社 摘要:宋赞燮(国民大学讲师·韩国史) [照片] ◇丁若镛(1762~1836) ▲朝鲜时代学者、文臣。字美镛,号茶山 ▲因黄嗣永帛书事件流配康津时,八年间专注于研究与著述 ▲代表著作:《牧民心书》《经世遗表》《钦钦新书》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