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2-10 | 공용배

[名著十分钟] 孟子著《孟子》 性善说…首次系统化人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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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代到现代,可以看到所有哲学思想的根底都铺着“人是什么”或“人的本性如何”这样的人性观乃至人性论。这种关于人的观念成为基本前提,进而展开关于更大单位的国家、社会的思想。把人看作理性、合理的存在的西方自由主义思想,以及站在相反立场上把人看作非理性、利己存在的权威主义思想,都可以是很好的例子。 可称为儒家思想源头的孔子思想,可以概括为“仁”的实践。仁是象征最理想的人际关系的概念,被提示为身为人理当成就的最高德目。然而孔子对人的本性并未明确论及。把只能片断地了解的人性论在儒家思想传统中首次体系化的人物是孟子,即所谓“性善说”。 正如通过其著作“孟子”所能考察到的,孟子作为孔子思想的继承者,为孔子的教诲辩护并加以继承发展,可以解释为源自他对当时时代状况的坚定使命意识。 孟子是孔子死后百余年的人,他所生活的战国时代(公元前403~221年)在政治社会秩序方面比孔子生活的春秋时代(公元前770~453年)恶化得多。诸侯间的战争持续不断,在社会结构层面也卷起了变革的漩涡。在这一过程中,提出新的社会秩序原理的各种思想与主张纷涌而出,这就是所谓百家争鸣。作为诸子百家之一,孟子之所以提出为百姓(民)的政治、王道政治,是因为他认识到唯有实践孔子所说的仁义之德,才是重新找回理想政治社会秩序的道路。 如果说孔子把仁提示为身为人理当实践的最高德目,那么孟子则认为仁已内在于人的本性或心中。作为仁的实践方法,孔子主张“修养自身以使他人安宁”(修己安人、克己复礼),而孟子则强调开垦并实践内在于人性之中的仁的努力(尽心)。可以说孟子为孔子思想添上了一个最基本的前提。 孟子主张性善,并不等于主张人的本性中只内在着道德之善。他也承认人身上内在着与动物一样的欲望。只是认为人拥有动物所没有的道德性,这就是孟子的“人性论”。 正因为道德性是凡为人者心中皆有之物,在孔子那里被视为极难实践的仁,到了孟子这里就成为任何人都能实践的普遍对象。同样,在孔子那里被视为难以达到的、作为实践道之人物的圣人境界,到孟子这里也普遍化为任何人都能达到的境地。 孟子将可称为人之本性的道德性的具体内容解释为“四端”。即“见人处困境时自然涌出的怜恤之心”(恻隐之心)、“见不当之事时羞耻厌恶之心”(羞恶之心)、“见年长者便恭敬谦让之心”(恭敬之心)、“判断是非之心”(是非之心)。 孟子主张,只要扩充并发挥这样内在于所有人身上的四种道德根据,“仁政”也没有做不到的。他认为,若把不忍见他人困境、即百姓困境的心直接施用于政治,那便是仁政。仁政既以人内在的本性为根据,自然意味着与百姓同乐同忧的政治。 孟子明确区分霸道政治与王道政治。他说“以武力与强压施行的政治即霸道”。因此孟子还解释说:‘以力使人服从,并非使其心服,而是因力量不足而服从。’ 以“仁政论”为根据的孟子政治思想,与可称为其经济思想的“恒产论”也紧密相连。“恒产”指的是确保作为生活安定基础的收入来源。孟子认识到,唯有保障百姓最低限度的经济安定,才能有“恒心”,即过上道德的生活(四端的显现)。因此孟子说,要施行以恒产为基础的经济政策,就“不可因战争或徭役而夺去饲养家畜、耕种农事的时节”,同时君主自身也须抛弃致富之欲。此外,孟子促请施行以公平性为根据的农地分配与税收制度——在当时的社会经济制度下这只能看作相当形式化的主张——也可在同一脉络中理解。 孟子的仁政与王道政治,是站在百姓一边、为百姓的政治。因此孟子说:‘民为最贵,社稷次之,君为最轻。’ 此外,对孟子而言,把握民心所在对仁政至为重要。在他看来,民心即天心。民心的变化也就是天命的变化。 ◇国内译本:三省出版社刊 摘要:孔用培(延世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研究员,新闻学) [照片] ◇孟子 ▲公元前371~289年 ▲战国时代邹国(今山东省)人 ▲公元前318年任齐国卿 ▲主要著作:“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