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的脸色虽然沉了下来,但他们都是为了风流连自己性命也视如草芥的人物,这场争夺艳芳的竞价说到底无异于一场角力。 从银子一千两起,又添上一百两还是二百两的尾数,过了一个时辰,艳芳的身价已逼近两千两。 虽然囊中并无银钱,三人却双目冒火,一味逞强。如此一来,方家反倒忽然害怕起来。艳芳的身价固然是个问题,更怕这样的传闻一传开,那个叫新昆仑的不受欢迎的客人说不定会寻上门来。于是方家索性闭上眼,自行定下了艳芳的身价。 ‘……照这样下去,今天之内怕是定不下来了,索然由我来定吧。这女子的身价定为银子三千两,谁先把钱拿来,就交给谁。’ 三千两?三人互相看着彼此的脸,低声念道。三千两是一笔巨款。纵然是天下绝色,毕竟是历经这个男人那个男人身子的贪花之人。花三千两买下这样的女子?见三人的屁股悄悄坐稳不动,方家心里一惊,只觉叫得太高了。反正已超过两千两,比起当初打算的数目已是两倍。若只在两千两上稍添个尾数,他们准会抢着要带走,可三个男人一听三千两,却都转过身去了。 ‘看来是白来一趟了。咱们回去吧!’ 一个男人咳了两声清清喉咙便出了门,另外两人像是等着这一刻,也让家仆走在前头,回去了。 (哎呀,这事该如何是好!) 方家不时斜眼瞟着门口,急得心焦。好不容易抬到两千两,本该以合适的价格出手,却起了不该起的贪心而坏了事,懊悔不已。 正当此时,一个压低斗笠的男人径直走进了客馆。他当即叫住方家,就艳芳的身价讨价还价。 ‘店家,把那女子让给我如何?’ 方家立刻转过带笑的脸,却又皱起了眉头。这也难怪,看那戴斗笠男人的装束,银子一千两姑且不论,身上有十两就算幸运了。本就心情不佳,又飞来一只寒酸的蝇虫,话自然说不好听。
1991-12-10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97>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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