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哥连声道谢,说这真是天大的好话,便奔向酒堂。他也不必四处奔走敲鼓打杖鼓吹喇叭,只在闲谈中顺口透出要卖掉那女子。至于价钱,银子一千两虽不是小数目,但一夜的玩乐价便是银子一百两,也算不得贵。 手头虽没现钱,却说马上就去取钱来的汉子有三人;又有两人苦苦央求,只要宽限一天,便把银子一千两串成串儿送来。 方哥当众宣称,总之谁先把钱拿来,就把艳芳卖给谁,于是四处有人吵嚷,说哪有这样的道理。 他们指着他数落:要卖女子,至少该在三天前传出通文、贴出告示才是,像麻雀交尾一般这么急促,究竟是什么缘故。 在这般嚷闹之中含混地过了两个时辰。三名汉子让家仆各捧银子一千两现身。他们像走远路的驴子一般喷着鼻息,个个大声咳嗽装腔作势,只当艳芳已是自家的女人。 事情弄成这样,方哥反倒为难了。三人都是熟面孔,财物也各自相当,难分多寡,该定哪一个,叫他头疼欲裂。 艳芳听到这番喧闹,便献出一个妙计。 “三人都是各带银子一千两前来,不论选哪一个都要闹起来。所以就把我摆在前头,办一场拍卖吧。” “拍卖?怎么个拍卖法?” “那有什么难的。先从银子一千两起价。就这样,把我卖给出价最高的人。” 方哥无声地笑得嘴都要裂了,走向那几个失了神的汉子等着的酒堂。然后照艳芳所教的高声喊道。 “啊,现在开始拍卖。” “什么,拍卖?” 三名汉子口中同时冒出同一句话。 “正是。物件只有一件,要买的人有三个,不得不拍卖。啊,价钱从银子一千两起。” 方哥嘴角挂着愉快的笑意,环顾三人。
1991-12-09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96>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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