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2-06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93>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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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描摹着对贫穷邻人始终吝啬的犹太人的模样,开怀大笑。 从那晚起,一传出房家客馆有如仙女般的美女接客的传闻,附近的年轻男子便如云涌来。一夜的花费足有白银百两,却无人计较钱的多少。所谓门庭若市,大概正适用于这种情形。房家忙于清点连日蜂拥而来的男子们掏出的钱,总是笑得合不上嘴。 如此十余日转眼过去。起初因权奴室的叔父、那个名叫云居士的家伙把自己卖给了房家,艳芳只得含泪咬牙应付那些男人,但随着时间推移,渐渐清醒起来。 本是为寻访神仙庵而上路,不料成了被困客馆之身,家中留下的两个孩子不能不让人担心,而听到传闻的新昆仑仿佛随时会追来,因此与起初不同,并非只有快乐的神色。 于是左思右想之后想出妙计的艳芳,命人备下酒席,把房家叫了进来。 “……我至今在此默默接客,是因为云居士把我卖了,但那是在我睡着之后发生的,我也可以到官府去告发你。” 房家想起云居士离去时留下的话,从容地笑着讥讽道。 “是吗?那你就去告发看看。” “那样你以为你能平安无事?看样子你只听了那条老狐狸云居士的话才如此,等你知道真相,恐怕也笑不出来。” 艳芳举起酒液荡漾的杯子,一口灌进嘴里,然后重重地放在桌上作响。 “喂,你到底为什么这样?” 房家察看着艳芳的脸色,小心地问。 “……听着。我留在这里不是因为怕你。一旦离开这里,就会被丈夫抓住,连形骸都不剩地被杀死。不过留在这里,好歹是和你一起死,不会孤单,可我还是想不死,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房家仍以从容的姿态问道。 “到底你那个所谓的丈夫是谁?我要是碰上他,非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