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大人望着走出房间的方哥的后脑勺,又添了一句。 “门外应该有个仆人。快让他进来。” “什么?” 方哥不明所以,一时哈腰迟疑,眉头紧皱的犹大人便大声呵斥。 “干什么呢!还不快叫进来!” 方哥双手搓个不停,连声说“啊,是是”,随即飞快地消失在门外。虽然嘴上没说,方哥心里却被好奇心搅得翻腾。那个叫犹大人的老家伙脑子究竟正常吗?下雨的夜里跑到客馆来寻欢,要来也该自己一个人来,为何还带着仆人?而且不让他在外面等着,还叫进同一个房间?虽觉得这事奇怪又蹊跷,方哥还是急忙跑出了门外。 果然如此。门外不知何时已站着一个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规规矩矩地立在那里。 “主人老爷是叫小人吗?” 少年憨笑着说出没人问的话,方哥便斜起两眼。哎哟瞧这小子。知道得倒不少。 “绕到那边去,最里头那间。” 方哥用右手食指像枪尖一样一指,语气冷淡地说着,少年向他轻轻点头致意便走了过去。 (这事真是稀奇。这个偷情的老家伙是打算把全家人都惊醒,闹出一场大戏来?叫仆人进去做什么?) 方哥想着这些无谓的闲思,嘟嘟囔囔地吐出些无聊的话。随后一个“莫非?”的念头让他歪起了头。 (买下女子或许另有缘由?看那仆人相貌俊秀,莫不是要让那小子去办事?) 方哥这么想着,又摇了摇头。近处一带关于犹大人好色的传闻早已流传很久。又黏又香的打糕还裹着喷香的糕粉,他自己不吃却给仆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事,那人是什么样的人啊! 可是……怎么想、怎么改着想,还是奇怪。 究竟为了什么缘由把仆人叫进去?方哥一会儿说“唉,那种事管它呢”,一会儿又摇头晃脑地说“这事真是弄不明白”,最终还是快步走到犹大人所在的房门前。可这是怎么回事?
1991-11-30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87>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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