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青楼或客馆来了新的女子,总会有男人抢头彩先开口尝鲜。因为大多要榨出相当的金额,所以方家派人去找了做油生意、手握巨款的刘大人。 仿佛随时要断气般喘着粗气赶来的大人,一开口就嚷着要先看女子。 "半夜派人来找我,女子当然是试花吧?" 方家露出尴尬的笑,慢悠悠地答道。 "不是的,大人,女子是探花。" 正从怀中掏出叮当作响钱袋的刘大人,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嗨,若是探花,我这雨中白来了。我改日再来吧。" 见他转身似要立刻回去,方家慌忙上前挡住。 "虽说是探花,却与月宫嫦娥无异。" "是吗?那便去只看看脸再走?" "正是,大人。" 方家嘻嘻笑着走在前面。 一般女子被卖到青楼或客馆后第一次接待男人,称为"上头"。十三岁上头称为试花,十四岁称为开花,十五岁称为摘花。 寻常百姓家即便年至二十仍算鲜嫩,但在青楼这类地方,过了十五便算过了年岁,称为探花。 方家熟练地推开艳房的房门进去,点亮了灯。 稍稍迟疑后跟在方家身后进来的刘大人,目光掠向床榻便骤然定住。一朵花,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女子?仿佛不是人而是花的化身,口中不由渗出馋涎。 "如何,大人!虽是探花,却与月宫嫦娥无异吧?" "果然如此!我至今未曾见过那般美色。" 刘大人从怀中掏出钱袋。 "银子二百两。若不够,再说!" "不必了,这些小人已十分满足。大人,若另有需要,请唤小人。" "知道了。我知道了,你退下吧!
1991-11-29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86>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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