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联各地旧共产势力恢复势力、保守回归迹象时隐时现之际,俄罗斯等7个共和国领导人25日推迟了对新联邦条约草案的临时签署,给戈尔巴乔夫联邦总统的处境造成重大打击。 乌克兰等5个共和国未参加新联邦方案审议已是大问题,而明确表示参与意愿的其余7个共和国也拒绝对新联邦方案临时签署,使表明若今年年底前新联邦条约草案不获批准便将辞职的戈尔巴乔夫总统更加陷入困境。 戈尔巴乔夫当天在由苏联电视台现场直播的演讲中表示,将在今后两天内修改原案的部分文本,并交由各共和国议会审议,并乐观预计12月20日前后新联邦方案可获批准;但外国媒体称,他演讲时难掩焦躁、态度犹豫,这表明水面之下的工作绝不顺利。 戈尔巴乔夫本人也表示苏联的重新整合越来越困难,并未隐瞒局势绝不寻常。 苏联新面貌的构建之所以举步维艰,也是因为各共和国各自陷入严重内讧,民族矛盾接连不断,无暇顾及中央政治。 乌克兰在12月1日全民公投前,政治领导人正式拒绝签署新联邦方案;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则如戈尔巴乔夫所言进入“实质性战争状态”,确实无暇顾及新联邦方案。 新联邦方案将联邦政府权限限制在外交、战略核武器与经济政策协商,同时把苏联国名由“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改为“主权共和国联盟”,并引入任期5年的总统直选制、允许各共和国发行独立货币等,内容颇具突破性,但即便如此仍未能换来各共和国的积极参与。因此有观点认为,苏联即便重新成立,如今也只能沦为欧共体式的形态,但戈尔巴乔夫依旧执着于“民主联邦共和国”,实质讨论持续漂流。 从整个苏联局势看,趋向解体的离心力比维持联邦的向心力作用更大,就俄罗斯而言,车臣、印古什等小型自治共和国同样对分离独立热情高涨。 政治如此僵持,克服经济困难的出路又看不到,旧共产势力便借民意重新东山再起,正成为风暴之核。 在对新联邦体制消极的乌克兰,俄罗斯人占多半的克里米亚自治共和国正谋求分离独立。由旧共产党员掌控的克里米亚自治共和国目前隶属乌克兰,其主张若共和国政府坚持独立,他们也将从乌克兰独立。 不仅如此,近期举行的塔吉克共和国总统选举中共产党强硬保守派干部当选,俄罗斯共和国境内多个城市也相继组建新的共产主义政党,回归共产主义的动向明显活跃。 在塔吉克共和国24日举行的首次总统选举中,曾于83~85年担任共产党负责人的拉赫蒙·纳比耶夫获得56.9%的支持,击败得票仅30%的达姆拉特·胡多纳扎罗夫而当选,这是去年8月政变失败后旧共产势力最具戏剧性的胜利。 此外,尽管俄罗斯共和国总统叶利钦下令禁止共产党活动,共和国境内仍不断出现新的共产主义政党,甚至在叶利钦主要成长舞台叶卡捷琳堡,最近也新成立了俄罗斯共产主义劳动党。 随着苏联重建愈发困难、经济好转的可能性渐行渐远,旧共产势力正逐步获得民心,因而对另一种形态的保守与革新对决即将到来的担忧不断放大。 关于苏联的前景,各种分析大相径庭,但就目前而言,未来3~4个月将是绝不可安心的剧变期,这一点似无异议。【李勇雄记者】
1991-11-27 | 李勇雄
离心力占优…苏联走向解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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