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跳脚咆哮、责问这是什么荒唐话的吕谈,盘九将其挡开,向前迈出一步,被绑在刑架上的晏平仲神情变得郑重起来。 “我到的时候,只有你夫人一人。正如你所见,她赤身躺着。起初我以为她是脱了衣服等我,可走近一看才知不是那样。她双眼翻白,已经死了。若不是颈上留有瘀血,谁也不会知道你妻子是怎么死的。” 他坦言当时慌乱万分,竟不知折扇掉落了。 盘九相信了这番话。因为那与他自己的想法一致。晏平仲小心地补充道: “这只是我的推测,我觉得你夫人恐怕是腹下死。从颈上的瘀血和种种情形看,必定是腹下死无疑。” 吕谈放声大喊。他嚷道,死到临头就像水鬼一样把这个那个人都拖下水。他冲到刑吏面前,说像那样把一向贞淑的自己妹妹当娼妇般轻贱的家伙,必须立刻处死。 晏平仲看着这情形失笑出声。 “吕谈啊,妹妹是否贞淑,查一查那人的房间便知。抓来婢女秋月加以拷问,不就清楚了吗。” 盘九故作不知两人的争执,开口道: “若不是你……那么是谁在我妻子的房里?” “这也只要拷问秋月便知。” “秋月?” “她常趁你不在时被叫去那房间。每次你夫人都托秋月送来书信。可这几日却毫无消息。我以为你从金陵回来了,打听后却并非如此。正纳闷时,偶然在街上遇见秋月,不料得知有新的昆仑上门。你夫人死的那天我去找她,是为了归还你夫人某次送给我的两匹绸缎。” 盘九干咽了一口唾沫,以冷冷的语调追问: “我妻子的死姑且如此。可为何偏偏要与朋友的妻子私通?” 于是晏平仲歪着头,放声大笑。
1991-11-23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80>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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