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日本著名经济学家森岛通夫教授前不久在韩国开发研究院所作的关于日本经济的演讲,令我们再一次思考日本经济成功的秘密究竟是什么。我国与日本同样是国土面积狭小、资源贫乏、人口过剩的经济体,但日本已成为在发达国家行列中也居前列的经济大国,而我国才刚刚迈入中等发达国家水平,至今仍苦于巨额贸易逆差。思考一下是什么使日本与我们不同并把它引向成功,对我们也会是他山之石。 据森岛教授所言,日本能够实现高速经济增长的最大原因,是能够高效利用不足的资源。因此,日本的产业生产虽然增加,但资源使用的比率却不断下降。事实上,正因为资源不足,日本才能使用世界上最便宜的资源,并发挥出节约使用这些资源的智慧。他们反而把资源不足本身当作了资源。这与我国随着产业生产增加、资源使用比率日益上升的情形形成鲜明对照。国际竞争中强势经济与弱势经济的差别,正可以从这里找到。 森岛教授指出的日本经济增长的另一个秘密,是持续创造新的出口产业。造船业之后是钢铁业,钢铁业之后是汽车业,日本不断创造新的出口产业,最终使几乎所有产业都跃居世界首位。日本国际竞争力之强,正是因为所有产业都是世界一流。在这一点上,不得不说我国持续创造新出口产业的能力薄弱,各产业和企业之间的国际竞争力参差不齐,结果出口产业的竞争力只能是薄弱的。这使我们意识到,我国的出口驱动政策声势浩大,成果却贫乏。 2 使日本产业跃居世界首位的最大因素是高度的科学技术。可以说日本历来是重视技术的国家。他们不止于模仿外国技术,而是将其化为己有并加以发展,追求世界第一主义。教育政策为此投资,企业与工厂为此努力。这成为能够持续创造新出口产业的巨大力量。在这一点上,可以说与长期忽视科学技术政策、一味安于引进和模仿外国技术的我国,基本姿态截然不同。日本很早就认识到,支撑资源贫乏国出口产业的道路在于确保科学技术水平的优势,并付诸实践。 正如森岛教授所指出的,日本经济成功的原动力中,隐藏着企业家们追求新产业和既有产业尖端化的努力。日本企业家为了员工、为了创造就业,也着眼企业的未来,奉献式地努力。也正因如此,员工也为企业的未来而努力。由此形成以企业为中心的协作与团结。从这个意义上说,我国的企业家精神还差得很远。企业主自身为企业未来谋求企业与工厂一流化、尖端化的努力不足,甚至不惜带头进口与自家产品相竞争的外国产品的情况屡见不鲜。使自家产品沦为不如外国货的二流品的企业和企业家精神,应当好好向日本学习。 日本企业不断推行的这种革新,据森岛教授说,也并非由熊彼特式独断专行的杰出企业家完成的。据称它是以产业界、金融界、学界、政界、官界等整个社会公开且竞争性地参与的方式实现的。正因如此,即便不是杰出而权威的企业家,普通企业家也完全可以经营大规模事业。整个社会为革新而努力,企业家加以接纳。可以说这出于一种思维:革新带来的超额利润虽由企业享有,但最终是为了整个日本经济。那么我们如何呢?在我国,公开、竞争性的革新更不用说,连熊彼特式的革新也很罕见。最多只是通过垄断性引进外国技术或排他性模仿来引入革新。 日本经济在推行革新时是整个社会参与,面对危机也以国民自发的协作与团结来应对。在扩大贸易顺差、创造就业、使产业具备国际竞争力方面同样如此。森岛教授称之为新重商主义,但也可以说日本的国家主义倾向同样浓厚。也正因如此,日本或许才能忍受相对于其高经济水平而言相对较低的生活水平和相对薄弱的社会间接资本设施。那么我们呈现出怎样的倾向呢?总让人觉得自发的协作和团结心不足,而偏向于争取自己的那一份。
1991-11-23 | 서울경제
[社论] 日本经济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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