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念着扇面上所写的“小痴”二字,咬紧牙关,而余谈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道。 “你、你……认识这个人吗?” “正是。安平仲,就是那家伙。我不在的时候闯进来的那只苍蝇,就是那家伙!” 余谈立即派出官差,将正在青楼里调戏妓女的安平仲抓了回来。 起初他还抬不起头,但被绳索捆着押到县衙后,却厚颜无耻地环顾四周,若无其事地大笑起来。潘九勃然大怒,喝道。 “闭嘴,你这家伙!这是什么地方,竟敢随意大笑!” “那么哭一哭好些么?” 潘九跺着脚向官差们喝道:快把那家伙的裤子扒下来,打三十板子。然而安平仲仍如失心之人一般大笑不止。 “哎呀,这大胆的家伙!有什么好笑的!” 安平仲仰视着暴跳如雷的潘九,以冷冰冰的语调回应道。 “你似乎不必像被火烧了的小马驹那样乱蹦。反正一切事情都是因你而起的。” “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么。我虽然在与你家较量力量上必输无疑,但你若以为我被抓到这里便会乖乖认罪,那可就打错算盘了。我家已向按察使通报过我的无辜。” 什么,没有罪?真是该杀的家伙。潘九怒火翻涌,胸口仿佛立刻就要炸开。 他勉强压下涌上的怒气而开口发问,是打算看看狐狸般狡猾的安平仲会如何应对。 “你常带在身上的折扇就落在死去的妻子身旁,还想推脱?” 然而安平仲也绝非好对付之人。他毫不迟疑地把潘九的责问顶了回去。 “我本来也正纳闷我的扇子到哪里去了。前些日子在青楼喝酒时丢了,怎么偏偏落在你家里。哎呀,真是怪事。若不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我,我的折扇绝无可能落在你家。”
1991-11-21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78>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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