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官员说妻子被杀害时,他心里猛地一沉,暗叫不好。对于那些捶胸喊冤的官民诉讼,他的父亲总是胡乱判案、强词夺理,借此榨取财物。再说他自己,强奸过的漂亮女子又有多少。 从种种情形看来,他原以为妻子终究是因怨仇而被杀的。然而并非如此。 躺在床上的妻子脸上全无痛苦的痕迹。虽说是死人,但那泛着红润白净光泽的面容,反而隐隐撩起几分情欲。 丽玉的兄长丽潭正是此时进来的。他瞥了一眼盘龟,然后加重语气说出自己的判断。 ‘这孩子被杀,某种意义上说也可以说是你的错。’ 盘龟冷笑一声,晃了晃下巴。若丽玉真是因怨仇被害,他会做一副香木棺材,择一处风水宝地安葬。可妻子不是沉溺于欢乐的情色泥潭中挣扎而断了性命吗。盘龟脸上自然浮起一股冰冷的寒气。丽潭看着那模样,长长叹了一口气。 ‘唉,你怎么这个样子。这孩子光着身子死了,你似乎心里不痛快,可要说实话,这孩子等于是你杀的。’ 丽潭像是不必听盘龟回答,接着说道。 ‘听说你从金陵回来后,与某个寡妇一同过日子。你知道那寡妇是谁吗?’ ‘…….’ ‘正是那个叫新昆仑的盗贼的妾室。’ ‘什么?’ ‘到如今才知道吗?’ 丽潭瞪着脸色发白的盘龟,舌尖如针般刺去。 ‘咄咄咄,你怎么这个样子。再怎么好色,连握得住的和握不住的都分不清吗?’ 丽潭的责问虽然凶狠,但更压住盘龟心头的,是新昆仑的存在。 那是只要起意,一天就能在数百数千人守卫的深宫里出入五次的人。竟与那样的人结下怨仇。不,盐坊竟是那人的妾。盘龟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1991-11-19 | 姜永洙
未央生传<376><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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