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1-19 | 李南姬

[名著十分钟] 托马斯·莫尔著《乌托邦》 为“混乱英国”提出理想新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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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被译作“理想乡”的乌托邦,最早出现于1516年托马斯·莫尔(Thomas More)的小说《关于最佳国家状态与名为乌托邦的新岛》中。莫尔创造的“乌托邦”一词,其实含有“哪里也不存在之地”的意思。这本书借旅行者游记的形式介绍虚构之国“乌托邦”,说到底只是虚构。但因其强烈的历史意识与改革现实的意志,至今仍被广泛阅读。要准确理解其内容,须考察此书写作时的时代状况。 旧的共同体秩序已经解体,而取而代之的新秩序尚未确立——这种混沌时代,就是莫尔眼中英国社会的面貌。因此,作为那个时代的执政者之一,莫尔提出一种实现政治社会平等的社会作为新的国家形态,某种意义上是理所当然的。本书大致由两部分构成。第一部描写作者与聪明而深思的探险家拉斐尔相遇交谈,从而得知乌托邦这个国家存在的过程。作者惋惜拉斐尔的才干,劝他出仕为王进言。但他说,第一,不愿受任何人束缚;第二,即便身居那样的地位也无法施展自己的主张,因此不愿如此。由此可见,莫尔的乌托邦论在某种程度上具有脱离现实的可能性。 第二部介绍了关于乌托邦国的全部内容。先介绍地形,然后详细说明城市、公务员制度、生业、社会关系、旅行、奴隶制度、军事、宗教等。乌托邦是岛国,宽100英里,由54座城市组成。这让人感到莫尔在叙述乌托邦时是在象征英国。乌托邦由城市与农村的理想配合构成。尤其是召开议会的名为阿马乌罗图姆的城市,以伦敦为原型。 行政由通过秘密投票选出的公务员承担。所有居民都从事农业,城市居民也须定期下乡务农。劳动时间为6小时,由于不分男女所有人都劳动,即使这样的劳动时间也足以生产必需物品。因此其余时间可通过公开讲座学习,或享受娱乐等闲暇。不承认私有财产,生产物保管在仓库,需要的物品可不付代价取用。城市中共同用餐,虽不禁止在家做饭,但因共同用餐质量好,人们并不刻意在家吃饭。 以上是拉斐尔对乌托邦的说明。虽然是对虚构国家的描写,但每一项内容都具有对既有制度强烈批判的意义。然而,认为通过消灭货币就能消除贫困的想法本身,就是脱离现实经济生活的“空想”发想。 当然,莫尔对现实中存在的恶德并非只作表面思考。这在他批判当时对盗窃者处以死刑的法律中也表现得很清楚。他主张,首先盗窃这一行为并非可与人的生命相抵的罪,更何况使他们成为盗贼的正是社会制度本身,因此改善制度才是消除盗窃的捷径。战争残疾者、带来羊吃人现象的贵族贪欲、食品价格上涨导致生活水平下降、奢侈风气蔓延等,制造了盗贼并助长了偷窃。 他接受柏拉图的主张——实现全面福利的唯一途径在于各方面维持平等,并对在承认私有财产的地方那样的平等究竟是否可能提出了疑问。 问题在于,这一理想社会在生产层面和精神层面是否可能维持。先看生产层面:让所有人劳动以增加总劳动时间,并为把总人口维持在适当水平,在人口增加时采取把一部分人口迁往海外殖民地的措施。 要使这类事情在现实中无障碍地实现,必须社会全体成员同心同意,或者必须是高度受控的专制主义社会。莫尔选择了以前一种方式维持的社会。该社会被描写为以伊壁鲁鲁斯的快乐主义为哲学基础。 莫尔显然抱有当时文艺复兴时代占主导地位的对人类理性的信念。《乌托邦》多处可见受伊拉斯谟理性主义人文主义影响的痕迹,也可在此脉络中理解。书中有对一般人类的信任,因而也有对由他们构成的政治体制即民主主义的信赖。从希腊哲学中多有汲取,也当是文艺复兴的影响。然而,这种对新社会的方向指引,被其后资产阶级社会的形成与新的阶级对立的出现所否定的历史发展所否定。以农业为主的乌托邦建设,在当时已是逆历史发展而行。 ◇国内译本=三星文化文库刊 摘要:李南姬(仁荷大学讲师·西洋史) [照片] ◇托马斯·莫尔(Thomas More) ▲生于英国伦敦,法律家之子(1478~1535) ▲英国政治家·人文主义者 ▲1534年因反逆罪被囚于伦敦塔,次年被处死。 ▲代表著作:《乌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