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1-17 | 李百萬

[解说] 利率自由化第一阶段措施的意义与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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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正式宣布将从21日起实施的第一阶段利率自由化措施,对于真正意义上的利率自由化而言只是极为初步且有限的一步。从第一阶段自由化的对象利率来看,各金融机构已通过强制存款回存等方式使其大部分实现了实际利率化。 第一阶段利率自由化措施被理解为利率现实化措施,原因也在此。但这并非毫无意义。要实现实质性的利率自由化,必须先经过利率现实化阶段。此外,即便只是利率现实化,既然政府当局的正式“管制”已部分解除,金融机构就会开发和运用迄今未曾出现的全新形态的利率体系。 曾在利率自由化政策上失败过一次(1988年12月)的财务部和韩国银行等金融当局,以过去的试错为镜,这次表现得相当慎重。高层当局者一致强调“自由化并不意味着放任”,“将密切关注今后的走向”。 反过来解读,这意味着“如果利率的运用超出第一阶段利率自由化措施基本宗旨即‘现实化’的水平,政府将以某种形式介入,使利率水平得以合理确定”。 不过,金融当局对自由化对象利率的方针是,不再采取现行的直接窗口指导。由于这等同于利率自由化的预演,预计当局将充分反映金融机构(银行)的意见,动用改善货币政策等间接手段事先调节,从而调整实际利率。 尽管范围有限,利率自由化一旦实施,预计将带来不小的波动。金融机构之间以及主要金融商品之间将出现资金移动,有望成为整个金融市场重组的契机。从利率管制中获益最多的第二金融圈预计将相对难免苦战。相反,银行的市场争夺战预计将升温。利率越自由化,银行的竞争力必然越强。就庞大的组织、人力和经验诀窍等方面而言,目前尚无金融机构能与银行匹敌。说利率自由化是预告“银行文艺复兴”的措施也不为过。进一步看,银行之间的竞争也不可避免。虽然是有限范围的利率自由化,但在第一阶段真正领会“自由化含义”的银行,在明年下半年之后进入实质性自由化阶段的第二阶段措施时将具备竞争力,而未能做到的银行显然会走向不良化。不仅银行如此,第二金融圈亦然。 利率自由化措施具体会带来何种效果,无论当局、金融界、学界还是财界,谁都无法知晓。虽曾失败过一次,但这实际上是首次经验。虽有外国的先例,但那终究只是外国的先例。 不仅金融当局,身为直接当事方的金融界也高度紧张,正是因为这种不确定性。担任本次利率自由化实务总负责的财务部理财局长李晶载也表示:“因为没有经验,无法具体谈会出现什么效果。出现了各种观测,但那些终究只是假设。且看下去吧。” 正因如此,反对利率自由化的势力也相当多。虽因自由化大势所趋而无法公开反对,却试图以突出副作用的方式阻止利率自由化。代表财界的民间团体和民间经济研究所属于此类。在长期资金紧张普遍存在的我国现实中,利率自由化就意味着利率上升。这有充分的可能性,实际上也一直如此。这次这种可能性也很大。迹象已经显现。虽说是实际利率的现实化,但主要银行已将优惠利率上调2个百分点等,把整个贷款利率体系调整为具有利率上升效果的状态,只等D日到来。问题在于,在实现利率现实化的同时应相应减少强制存款回存等做法,但这是否真能实现。如果银行以提升收益性为先,既提高表面利率又照旧进行强制存款回存,企业的利息负担必然加重。对此金融当局表示“既然已使表面利率现实化,将加强监管以促使其自制不正常的强制存款回存”,但其实效性仍令人怀疑。这种情况下,利率自由化政策将“再次”以失败告终。 应再次反思金融当局1988年12月利率自由化措施的失败。当时仓促实施全面自由化,又为阻止利率上升而试图人为下调利率。结果利率没有下降,只落得货币供应量增加,利率自由化最终成为一纸空文。当时释放的货币助长了房地产投机,把整个经济推入混乱的漩涡。这实证性地表明了一次政策失败会带来多大的副作用。这次不应重蹈覆辙。 【记者 李百万】 [表] ◇第一阶段利率自由化对象 [表] ◇市中银行利率调整确定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