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有些不便,死者是此处馆长的儿媳,县衙很快就会来调查,我先一步赶来,是为了防止大嫂无端被牵连进这件事。” “是吗?” 艳芳故作漫不经心地答道。然而她的脑中却如迎风的风车般飞转,一心琢磨这男人执意来找自己的缘由究竟何在。 “大嫂也知道,新昆仑那人是名扬天下的大盗。他打着不入流的盗贼义气的旗号,区分该偷与不该偷的地方,自以为是地逞其手段,但这是无视县衙的恶劣行径,早就可以将他抓起来了。” 其实艳芳对这男人说些什么毫无兴趣。新昆仑以与未央生结下的义兄弟情义在背后照应着她,但如今反倒只是负担而已。 钱财一开始对她也毫无吸引力。她是那种即便一日三餐不吃,只要有个能让自己身体沸腾的男人便足够的女子。因此她挑中的男人是权老实。 即便阳茎之力再充实、精力再旺盛,自从遇到美貌、财富与强劲耐力三拍齐备、学问功夫也不容小觑的未央生之后,世上的男人在她眼里都变得微不足道。 热热闹闹地云雨一阵之后,如丢弃在厕所的废纸一般把权老实一脚踢开时,艳芳比世上任何女人都尽享幸福之感。 她认为即便把世界翻个十遍,也再没有像未央生那样的男人。她把这男人视作活着的珍宝,倾心尽力地供奉着。 可后来又如何呢?他不是以要读书、要回故乡老家等种种借口,与众多女子厮混吗。 按她的想法,再空荡的灶膛也须按时点火,才能消除那阴湿的焦渴,因此即便借潘九之身生了把暖火,她也毫无罪恶感。 只是送来粮食和盐的新昆仑,却像眼中的刺一般搅乱她的心绪。 正因如此,她才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把新昆仑牵扯进这次杀人案。 “……若他被牵连进杀人案,必定是有什么缘由。他是个讲义气的男子大丈夫。”
1991-11-16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73>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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