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汉子勃然作色喊道。 “若是这么容易就能回去,当初何必跑到此地来闹事?真是愚蠢的汉子。都说死了的宰相不如活着的乞丐,若不是盼着婆娘去死,早该回去才是。” 四处响起附和这汉子话语的喧闹。对一直只等着妙娘(玉香)回来的人们而言,她的自杀所掀起的波澜,竟莫名地把火星溅向了未央生一边。 “说得对。跑来找沦落青楼的女人,真是个傻子。” 随后又传来“忘八(忘了仁义礼等八种道理的家伙)”“马龙(妻子通奸的汉子)”之类的叫骂,众人一副随时要挥拳的凶恶模样。 好不容易避开人群回到住处的未央生,回想过往之事,实在哑口无言。 “离家之时,本想把天下所有女人收入手中行肉布施,如今我落得什么下场?我对别的女人分心之时,妻子却与别的男人厮混;我碰一个女人之时,妻子岂不是与数十人相好?啊,真是愚蠢的汉子。我为何只是嘲笑那位(孤峰禅师)的劝告呢?” 如今后悔也如泼出去的水。未央生下决心回故乡的平乐殿,慢慢考虑往后的事。 心情郁闷,愈发想念赛昆仑。想到自己离开时曾托他照看艳芳和两个孩子,至今仍受他照拂,心中又生敬意,于是蘸墨挥笔,一气写下。 〈……兄长,责怪一个风流女子之死又有何用,回头想来这一切皆因我而起,已无人可怨。我打算暂且回故乡家中歇息,思量此后之事;两个孩子虽说生于罪根,却确是我的血脉,望兄长将艳芳与那两个孩子送来。〉 大致写下这样的内容,找了一名仆人送去给赛昆仑。 然而,世间之事似乎终究不能全随人愿。此时赛昆仑正被卷入一桩意外之事,陷入进退两难之境。
1991-11-14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71>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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