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1-14 | 李炳浣

第七个五年计划分领域虚与实 <2> 所有权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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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认为,第七次计划中旨在缓解经济力量集中的政策意志在力度与内容上都相当可观。 同时,分析认为这是本次第七次计划案中最为核心的新型路径。 从主要内容看,首先为促进所有权分散,拟将目前平均达46.9%的财阀集团内部持股比例降至不会对经营权稳定构成重大风险的水平。 为营造相应环境,政府表示将首先引导主力企业的持股比例(目前平均50%)分阶段下调,并督促30大财阀推进企业上市。 此外,将银行持有有价证券的额度从现行活期存款的25%以内扩大至自有资本的100%,对保险公司也在下调不动产持有额度的同时扩大有价证券持有,以提高企业股票持有规模。 与此同时,对财阀旗下的保险、短期金融、证券公司等金融机构也将引导所有权分散,防止财阀将其变为私人金库;并为防止出现本次现代事件那样的财阀变相赠与,将彻底调查财阀的股票所有权转移。 以上是所有权分散与抑制经济力量集中方案的大致内容,但相关当局人士和专家指出,其含义远超表面文义。 首先有必要审视政府形成这一视角的背景与动机。 政府认为,自80年代中期至今出现的各种经济弊病,例如产业竞争力恶化、出口不振、重复投资、不动产投机等与企业相关的结构性积弊,根本上源于我国经济产业组织的低效率。 分析认为,依靠持股寡占形成的中央集中式集团经营形态的财阀组织,在开发年代确实发挥了扩张型经济的高效手段作用,但在激烈的国际竞争与开放、自律化趋势中,却成为使我国经济丧失应变能力的反作用主因。 不仅如此,这种持股寡占与中央集中式经营组织成为守护财阀主人“财富铜墙铁壁”的手段,使其专注于章鱼腿式扩张、变相赠与、不动产投机等财务技巧,各家财阀急于以类似方式在类似行业增加系列企业,结果相对于财阀的体量,真正能拿到世界上去的代表性企业或行业却难以寻见。 同时,在培育稳健中小企业方面也遭失败,主要行业的零部件大多依赖日本等发达国家的中小企业,形成恶性循环,出口越多反而背上国际收支赤字扩大的负担。 用相关当局人士的话说,财阀正日益对外部抵抗力变得迟钝、神经组织衰退,出现“恐龙化”现象。 正因这种认识与背景,政府曾在是将财阀问题的政策意志纳入第七次计划,还是另行公布对策之间犹豫不决。 此外,政府和学界部分人士提出的新市场经济模式问题,也确实经过了慎重研究。 从这一点看,本次反映在第七次计划中的对财阀政策内容被分析为最初级的应对方案。 有人推测,政府姑且在使政策意志显性化的层面开个头,而具体内容或力度则考虑到明年总选或大选中很可能被列为竞选承诺。 无论如何,第七次计划所体现的今后对财阀政策的政府意志,仅就政府自行认识并提出财阀问题这一点而言,已明显是巨大的姿态转变;而这种政府先导必然影响执政与在野政界,预计将在明年选举中成为热点议题。 另一方面,这种对财阀视角的变化必将遭到财阀抵抗也是不言而喻的,因此政策意志能否如政府所愿实现,仍是未知数。 特别是考虑到明年各种选举与大企业之间的函数关系,不能排除政府意志在政界被稀释的可能性。 正如过去实名制虎头蛇尾的结果所示,大企业同样会展开执着的游说,若一段时间内经济状况再趋困难,对大企业的可见措施恐难轻易付诸实施。 另一方面,本次方案提出的财阀内部持股比例缩减以何种水平为目标,受到极大关注。 对此,当局方面较有力的观测是,考虑到公平交易法上的30%、上市公司大股东平均持股比例22%等,30%左右将成为适当水平。 此外,从大企业国民企业化、提高银行等金融机构公益性的方向提示中可以看出,意在由金融机构吸收财阀所有权分散后分散出来的大部分股票。 这似乎暗示着向日本或德国式市场体制靠近。 例如德国等部分欧洲发达国家,银行大多作为大企业的大股东参与,并承担维持企业经营专业性、独立性的重要作用。 而且银行股票大多以国民股形式分布于一般大众,大企业自然而然实现国民企业化。 近来学界和政府部分人士重新频繁开展德国式合作型市场体制的案例研究,也是在同一脉络下值得注意之处。 如今问题在于政府政策能否保持一贯性。有意见要求,政策既不可过于脱离现实,也不能一味归咎现实而畏缩后退,犯下反而加重经济扭曲现象的试错。【李炳浣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