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这一步,既谈不上说话,也谈不上商量了。 “不要。我讨厌那个人!求你别让我见他。” 她像马上要哭出来一样喊着,随即走进高仙娘的房间,锁上门屏住了呼吸。 高仙娘完全弄不明白缘由。内情连猜都猜不出,但总之明白她是讨厌那个男人、不愿相见的意思,于是走到门外打起了圆场。 “老爷。真是对不住了。” “对不住?什么对不住?” “刚刚那孩子又送来了条子,说今晚也回不来了。这怎么办呢?” 未央生勃然大怒,喊道。 “搞什么鬼!那孩子刚才不是已经来了吗。” “来了?谁说来了呀,老爷。” 未央生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高仙娘,随即像明白过来一样豪气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也就是说钱太少了嘛!所以才撒谎是吧?” “万万不是!哪会有那种事呢。老爷!是没来才说没来的。” “什么?在说什么鬼话。那个叫妙娘的孩子掀开帘子往里看过了!” “不会有那种事……” 高仙娘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未央生却像挥下一刀似地打断道。 “她不是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就跑了吗。那还说什么?那种胡话就别说了。” “真是罪过,老爷!” “好。她要是讨厌我,那也没办法。不过讨厌我也无妨。我好不容易来一趟,至少让我见一面脸怎么样?” “……” “只要这样,我也就喝杯茶、聊一会儿就回去。怎么样?” 然而高仙娘却像个会装腔作势的风流女人一样佯装不知。 “老爷。绝对不是撒谎。请您就信我一次吧。” “让我信?” “是啊,请您就信老婆子这一次吧。” “好。若不是撒谎,那就这么办。我知道那孩子现在就藏在你屋里。我进去找找,要是她不在,我就放弃回去。那孩子和钱我都不要了。”
1991-11-10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67>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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