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1-09 | 마틴 펠드스타인

[世界硕学专栏] 马丁·费尔德斯坦 哈佛大学教授、美国总统前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 苏联经济与货币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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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变失败后,苏联正在推动政治上已独立的各共和国之间组建共同市场。在其框架尚未确定之际,部分西方专家和政治领导人主张,需要建立以单一中央银行和单一货币为基础的中央集权式经济当局。 这种主张不仅带有不必要的干涉内政色彩,作为对经济问题的建议也是错误的。因为各共和国自行发行本国货币会更好。 美国和欧洲的官员主张,对苏联进行短期应急援助时,以单一经济当局为窗口在行政处理上更为便利。但苏联的流通结构效率极其低下,因此即使是紧急援助,西方国家直接与各共和国打交道也会更好。更根本地说,提供紧急援助这一临时性问题不应影响苏联经济结构的确定。 自主发行货币是核心事项。特定国家要发行本国货币,关乎的不只是国家威信。仅凭货币发行权,就能确保抑制失业和稳定物价的金融及财政政策的独立性。 相反,主张单一货币制的最大理由可归结为旅行及共和国间交易时的便利。但考虑到国土辽阔、收入水平低等因素,旅行者便利的说法说服力不强。商业往来同样如此。美国与加拿大使用各自不同的货币,却是彼此最大的贸易伙伴,贸易往来十分活跃。日本也使用日元,但对外贸易几乎未受妨碍。苏联境内各共和国使用不同货币,并不会成为组建自由贸易区的障碍。 不实行独立货币政策的问题,在地区间经济状况差距悬殊时会更加突出。我所居住的马萨诸塞州,尽管美国经济整体呈现复苏势头,却仍未摆脱萧条。马萨诸塞州即使想下调利率也做不到,因为所有货币政策都是华盛顿的专属事务。如果马萨诸塞州拥有独立的货币和中央银行,就可以为刺激经济而降息,为促进出口而使本州货币贬值。 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支持马萨诸塞州发行独立货币。美国各州若实行独立的金融政策,所得将少于苏联各共和国。若以州为单位发行货币,就等于放弃目前全球流通范围最广的货币(美元)的优势。 虽然马萨诸塞州经济落后于全国性复苏,但多数州对景气的感知程度几乎处于相近水平。因此,对所有州最有利的金融及财政政策,对马萨诸塞州和其他各州也是合适的。也就是说,独立的金融及财政政策几乎没有好处。 然而苏联各共和国对特定原材料和产业的依赖度很高,一旦向世界经济敞开大门,经济状况将千差万别。因此独立金融政策的效果会更大。 美国在各地区经济状况不同的情况下,具备劳动力向劳动需求高的地区流动的自我调节功能。但在民族矛盾以及宗教、语言差异严重的苏联,劳动力流动并不顺畅。 在美国,财政制度还起着缩小特定地区生产与支出之间差距的作用。像马萨诸塞州这样景气相对萎缩时,向联邦政府缴纳的税金较少,并获得更多失业年金和转移收入。部分经济学家主张苏联也需要类似的中央集权式财政结构,但多数共和国希望财政分权。这意味着,在各共和国经济状况恶化时,为防止大规模失业,需要独立的货币当局。 废除在国内市场广泛流通的货币需要相当谨慎,但卢布早已丧失了信用。物价暴涨使卢布沦为一张废纸,并因此对长期经营计划造成巨大妨碍。 在苏联境内形成成功的共同市场,维持卢布并非不可或缺的条件。重要的是市场价格自由化、承认私有财产权、国内外市场的自由竞争等。 这些经济权利应在确立商业交易的法律体系及纠纷处理制度的基础上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