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昆仑听她那略带嘲讽的话语,似有不满地干咳了两声。 (嗯,真是个胆大的丫头。) 事实上,“毒卵先生”这个称号可以说是轻视塞昆仑的绰号。 那是与天下再无第二人的大盗塞昆仑的出生有着极深关系的一句话。 原本塞昆仑的家族不知是何缘故,只要生下男孩,就一律只有一颗卵(睾丸)。家族世代在这方面用心钻研,可生下的孩子个个都是那副模样,而且往往活不过二十岁便早早夭折。 塞昆仑的父亲找到一位道力高深的方术士,把前后情形都倾诉出来,求他给个办法,那办法大致是这样的。 ‘你家是被昔日名震一时的盗贼昆仑奴的冤魂缠上了,才会如此,所以只有一颗卵。因为每生一个男孩,它就偷走一颗卵。所以呢,你要设祭抚慰昆仑奴的冤魂,并从三十岁起到过五十岁这道关口之前,除去三百次月事之日,行房事。如此便会生出带着两颗结实卵的男儿。’ 塞昆仑的父亲依照方术士的进言,热衷于三千多次的播种之事。结果便生下了带着两颗睾丸的塞昆仑。 奇怪的是,他并未习得昆仑奴的秘技,却从小就擅长偷窃。七岁时便被人称为“盗痴”,人们于是叫他卷着影子行走的塞昆仑。 不知潘九的妻子是从哪里听来这些事的,但对塞昆仑来说,不快是事实。然而塞昆仑并未把那种情绪放进他干涩的嗓音里。 ‘既然你知道我,话就好说了……我至今靠一个义字活到现在,却也不想一定要拿它来逼迫你。只是我想听听你的说法,怎么做才算对。’ 也就是说,他已出示了诉讼的文书,考虑到对方是她的丈夫这一点,让她自己找出解决之道。 她又陷入了沉思。 潜入此处的人若是寻常男子,那解决之法很简单。若要财物,把后院库房的钥匙交出去便是;若要女子,把丫鬟秋月叫来便是。可这个男人不同。
1991-11-05 | 姜永洙
未央生传 <362> <原题:肉蒲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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