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西方哲学思想的源流始于苏格拉底(公元前470~399年),那么东方哲学思想的源流可以说始于孔子。如果说苏格拉底的思想我们可以通过其弟子柏拉图所写的《对话录》了解,那么孔子的思想则可通过其弟子编纂的《论语》接触。虽然载有孔子言论与风貌(言行)的《论语》并非孔子本人的著述,但在它是最能考察孔子思想体系的书籍这一点上,并未出现特别的异议。 如果说为理解苏格拉底的思想体系,需要先理解当时古代希腊雅典所面临的政治、社会、文化状况,那么同样,孔子的思想体系也需要放在当时春秋时代的社会历史状况中来考察。因为一个思想体系可以看作是对那个时代社会历史状况敏锐认识的产物。 当时的春秋时代正处于以周朝为中心的政治秩序与社会制度日渐瓦解的状况之中。孔子周游列国以启发世人、教导弟子,正是因为他渴求政治、社会、文化秩序的恢复与理想社会的建设。 正如通过《论语》所能了解的,孔子广泛论及政治、社会、文化的方方面面。然而在如此广博多样的思想中,若要举出孔子所追求的要旨,就不能不谈仁的实践,即"仁"思想。 在《论语》中,孔子论及道,也论及礼、义、忠、恕。尽管如此,把"仁"看作孔子思想的核心观念是可以的,因为孔子思想源自仁,以至于不谈仁便无法理解礼、忠、义等概念。 另一方面,孔子所说的道,可视为与西方哲学所说的真理同等的概念。此时"道"是"仁"的上位概念,而"仁"可理解为"道"的具体内容。孔子在《论语》中并未对仁作一句明快的定义,但从其思想体系整体来看,可知它是设定理想人际关系的概念。 "仁"字如其字形所示,为"人+人",以两人或两人以上之间的关系为前提,而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在《论语》中具体化为父母与子女的关系、君主与臣下的关系等。孔子所追求的作为和谐而理想的人际关系的"仁"的关系,从其言论可知,积极意义上是"对人(他人)的爱",较为消极的意义上则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如此,仁的实践即是以自身为参照去理解和爱人(他人)。此外,孔子教导说,实践仁就是"不为一味追求自己的生存而害人,反而牺牲自己"。不仅如此,孔子还谈到实践仁的人物:"君子追求义,而与君子相对的小人则追求(自己的)利。" 这种仁的精神及其实践,在臣下对君主的关系中可理解为忠,在子女对父母的关系中可说明为孝。 但孔子并非只谈下位者对待上位者的态度。理想的人际关系也以上位者对待下位者的态度为前提,这可在德的概念中找到。孔子视为理想政治的德治,就是站在百姓的立场上,体察揣度百姓的心意并知道施予的政治。即为民、以民为国之根本(民本)的政治。 正如认为实践仁必须伴随人格修养,孔子强调要行德治,须以君主的人格修养为前提。因此孔子力主,为使人安宁(安人)、进而使百姓安宁(安百姓),必须修养自身(修己、克己)。 那么,如果君主或父母懈于自身修养、不实践仁,该怎么办呢?在此孔子说,对上位者的是非过失与偏离的行为,即便是下位者也要积极辨明是非并加以批评(谏)。但下位者向上位者进谏时,不应因此损害理想而和谐的人际关系,故孔子教导说:"事父母,谏时当柔和地谏,纵然长者不接受我的意思,仍应恭敬奉侍。"他还警戒说:"事君而谏之过度,则将受辱。"这也正是孔子所说的礼。即便向上位者进谏,也不可失礼。后来继承发展孔子思想的孟子提出作为易姓革命基础的"放伐论",主张必要时连君主也可更换,这是因为他对孔子思想作了更为积极和现实的解释。 在如今人们常见地将孔子思想归为基于上下阶级秩序的旧时代思想而加以回避之前,不可忽视的事实是:一方面需要在当时的历史脉络中解释其思想,另一方面,可归结为人与人之间的爱、理解与体谅的他的仁思想,能够成为超越时代的思想。 摘要:孔镛焙(延世大学社会科学研究所研究员·主修新闻学) [照片]◇孔子 ▲鲁国山东省曲阜出生(公元前552年~) ▲名丘,字仲尼 ▲公元前479年去世
1991-11-05 | 孔鏞焙
[名著十分钟]孔子《论语》宣讲“仁”…成Tongyang思想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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