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1-11-05 | 閔炳昊

中小企业垮了 <6> 丧失干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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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倒闭 “您还在做制造业吗?” 近来这句话在中小企业人士之间几乎成了流行语。 资金紧张、生产率下降、出口不振长期化,别说盈利,连维持公司运转都很困难。加之人力短缺加剧,既要看工人的脸色,对门槛高的银行和供货对象大企业也得低头。在此情况下,连政府也以复杂的行政程序和以打补丁为主的扶持政策冷落中小企业。如此一来,近来中小企业人士的投资意愿已跌至谷底。 “若就这么歇业,工人的白眼和法律都可怕,所以宁愿干脆倒闭,把企业停掉才好。” 这是生产鞋类零部件的釜山D工业郑社长的真实心情。 郑社长表示,去年以来因制鞋产业走向衰退,订单骤减,他曾推进转业或自动化设备,但一旦被打上“衰退行业”的烙印,“银行不愿放贷,再考虑人力短缺和目前的工资水平,实在没有信心”。 另外,位于富川的富源综合工程公司金成振社长说:“最近早上起来就不想去公司上班。” 去年成功将可同时进出车的尖端停车设备国产化并实现产业化的金社长,本应是营业最忙的时候,却因设备部门人力不足而无法消化订单。更何况最近供货的大企业票据结算期限延长了1至2个月以上,连运营资金都不足,一到发薪日就“不想去公司上班”。 开发尖端技术并实现商品化本就困难,但要生产产品却没有资金,产品生产出来了这次又没有人力,这就是最近中小企业界的现实。 这种状况长期化,中小企业的投资意愿也就冷却了。 人力、资金困难加剧 因此,即使行业遭遇不景气,企业也放弃新产品开发、业务多元化等投资计划,或把生产基地迁往希望投资的东南亚等地。进一步还有人清理企业、谋求进军休闲和房地产业,甚至干脆放弃事业、打算出售公司。 这一现象也从今年至10月间向中小企业协同组合中央会、企业银行等挂出的400余件工厂出售信息和多达1200余件的企业海外投资案例中得到印证。 工作意愿下降,工人也是一样。社会整体蔓延的奢侈风气和回避重活的现象,也是大大压抑企业家投资意愿的因素。 雇主与工人步调不一致,产品不良率上升,而这直接导致出口竞争力减弱。 生产超精密电子零部件的大邱N精密,今年以来不良率大幅上升,两次遭到索赔。 该公司自1989年成立工会后,把工资提高了两倍以上,但工人不仅不听从高管或主管的指示,学到难度较高技术的工人还不断流向附近的娱乐场所,扰乱了留下来的工人的心思。李社长解释说,结果不良率反而增加了近两倍。 不良率增加两倍 忍无可忍的李社长今年8月甚至对3名相关工人提出每人300余万韩元的损害赔偿请求。 李社长反问:“如果只涨工资,而工人的生产率下降、不良率上升,那越来越高度集成化、精密化的电子、机械等尖端产业该怎么搞下去?” 压抑企业人士投资意愿的不只是这些内部因素。有人指出,把企业家视为“榨取工资的资本家”或“排放公害的罪魁祸首”的社会认知也是问题之一。 多数中小企业经营者在创业初期卖掉自己的房子或向亲戚借债给员工发工资,对新事业投资也毫不吝惜。然而,靠房地产或休闲产业暴富的部分企业人士却搞坏了整个企业界的形象。 此外,最近连中小企业最大的保护者政府也冷待中小企业人士。以繁琐行政为主的各类许可审批程序和以大企业为主的金融支持政策,成为削弱创业企业意愿的因素。 一直经营个人事业的罗明股份公司金承焕社长,为扩大业务取得了商工部的创业批准,打算在忠北清原新建工厂,但申请后一年连工厂动工都未能实现。 金社长投入1亿多韩元买下土地,并向清原郡申请工厂设立批准,但因荒山上散布的坟墓问题和环保处理设备等种种问题未获批准。他又耗费6个多月备齐条件,这次却以该地是尚未正式公告的忠北尖端产业基地预定地区为由被驳回。 金社长最终因两个地方自治团体的“乒乓行政”耗费一年,仍未能开始事业。 金社长指出:“我国的官员把企业人士看得太负面。”他叹息道:“这种敷衍的态度和行政方便主义,挫伤了企业人士创业初期的意愿。” 必须找回投资意愿 一个国家的产业依靠企业人士投资带来的扩大再生产而发展。 如果企业回避投资,再好的政策和再优秀的技术也没有用。 因此有人担忧,中小企业人士投资意愿下降若长期化,不仅产业,整个经济都会动摇,这种担忧正在扩散。 为此,中小企业界要求的不是缺乏实效的产业政策和以打补丁为主的各类资金支持政策,而是像70年代那样的“干活的气氛”。 业界一致认为,为此必须在“政治层面”而非“政策层面”制定针对中小企业的划时代替代方案,同时重新开展促使全体社会成员观念转变的改革运动。 【闵炳昊记者】